刚背棺死谏，老朱求我放下棺材

臣昨日没骂完，今日接着骂！------------------------------------------，秋晨。，浓郁的檀香也压不住那股子仿佛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个个低眉顺眼，连喘气都得掐着节奏。，现在还在百官脑子里晃荡。，双腿到现在还直发软。，压低嗓门嘀咕。“昨晚回去我连做了三个噩梦，全是陆长风那颗带血的脑袋在地上骨碌碌地转。”，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不要命了？那小子死前把天都捅破了，万岁爷今天肯定要抓人撒气，少触霉头。”，朱**端坐在龙椅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但他起步草莽，最恨别人戳他偏心自私的脊梁骨。，像淬了毒的刺一样扎在他心坎上。，烦躁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他扯开尖细的嗓子，拉长了声调高喊。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尾音还没在宽敞的大殿里落尽，殿外突然卷进一阵微凉的晨风。
“臣，有本要奏！”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强，甚至还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
大殿里的百官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这动静，这语气，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赵德全僵硬地回过头，顺着声音看向奉天殿高高的门槛。
逆着清晨微弱的晨光，一道挺拔的人影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崭新的七品鹭鸶补子青袍，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
他步伐生风，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捏着一块白玉笏板。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赵德全浑身的血液“唰”地一下全抽干了。
“陆……陆……”
赵德全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大门的方向。
他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浓痰，咯咯作响，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陆长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灿烂的大白牙。
“赵大人，早啊。您这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边随手摸了摸自己光洁溜溜的脖颈。
连道红印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缝合的针脚了。
这哪里是身首异处的死尸，分明是个气血旺盛、吃嘛嘛香的大活人！
“鬼啊！！！”
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言官先嚎了一嗓子，安静的奉天殿瞬间炸了锅。
站在末尾的几个文官双眼一翻，嘎抽一声，直挺挺地倒在金砖地上。
平时满嘴之乎者也的大儒们，此刻连滚带爬地往红漆盘龙柱后面躲。
武将那边的定力稍微好点，但也纷纷倒吸凉气往后退。
他们本能地往腰间摸武器，却摸了个空，上朝可是严禁带刀的。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冷汗刷地湿透了飞鱼服。
昨天砍完头，是他亲自看着手下把陆长风的**拉去义庄的！
那脑袋切口齐刷刷的，血都快流干了，怎么可能又长回去了？
“护驾！快护驾！有妖邪作祟！”
蒋瓛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劈成了两半。
几十个大汉将军拔出金瓜武士锤，战战兢兢地挡在玉阶前，腿抖得像筛糠。
陆长风根本不拿正眼看这群带刀侍卫，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往前迈一步，前头的百官就惊恐尖叫着往两边散开。
硬生生在拥挤的朝堂上，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笔直的大道。
这场面，就算是当朝丞相来了都享受不到。
龙椅上，朱**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死死扣住雕龙扶手，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骇人的青白。
老朱打了一辈子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从来不信什么鬼神。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把他的认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昨天午时，他亲眼看着刽子手的大刀剁下了这小子的脑袋。
鲜血喷了三尺高，那颗死不瞑目的头还在石板上滚了两圈。
现在，这人居然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老朱的声音有些发颤，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惧与震动。
他死死盯着台阶下的那个人，试图在那张脸上找出人皮面具或者易容的破绽。
没有破绽。
那欠揍的表情，那股子油盐不进的混账气质。
全天下除了那个头铁的陆长风，找不出第二个。
陆长风在玉阶前站定，随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微微仰起头，直视着龙椅上那个陷入自我怀疑的大明主宰。
“陛下，微臣是人是鬼，这不重要。”
陆长风停顿了一下，眼里的戏谑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昨天还要锋利十倍的锐气。
“重要的是，臣昨日的话还没骂完，今日从阴曹地府爬回来，接着骂！”
百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立刻把耳朵割了。
这活**，死了都不消停，怎么还敢挑衅圣上？
陆长风举起白玉笏板，遥遥指着朱**的鼻尖。
“你昨日口口声声说大明律法森严，挪用**就是剥皮揎草的死罪。”
“那秦王朱樉在封地强占良田八百顷，**农户三十余口！”
“大理寺的卷宗现在还在案头压着，罪证确凿！”
陆长风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贪墨**不用死，凭什么我拿钱救灾就要身首异处？”
“我大明的律法，难道只斩外人，不斩你朱家人？！”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砸得****心惊肉跳。
赵德全躲在柱子后头拼命擦汗，心里直念****。
这小子不仅复活了，胆子反而变更肥了，直接拿当朝亲王开刀了！
朱**犹如胸口挨了一记闷锤，重重跌坐回龙椅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陆长风那张白净的脸。
他这辈子不怕臣子**，不怕臣子**，因为他手里的刀足够快。
可他怕极了眼前这种杀不死、砍不灭的东西。
这怪物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站在朝堂上，指着他的鼻子剥下他最后一块伪善的面具。
物理威慑对这小子根本不管用！
老朱至高无上的骄傲和皇权威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妖孽……你这妖孽！”
老朱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一挥袖子，猛地掀翻了面前宽大的御案。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奏折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吓得纷纷趴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奉天殿里，只有陆长风一个人站得笔直。
陆长风不仅不怕，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
“陛下，理屈词穷就骂**孽，这可不是圣明君主该干的事儿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
“要不，您把秦王的事儿，先正面回答一下？”
老朱双眼瞬间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狂狮。
朱**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抽出挂在殿柱上的天子剑，双眼通红：“来人！给朕再砍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