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临下班，OA弹出通知。
离职申请，审批通过。
我盯着那行字。
人事没有找我谈话，没有挽留，没有问原因。
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我提前订了城南那家中餐厅。
实验室聚餐常去的地方，周时砚也喜欢。
走进餐厅，我随意地扫了一眼。
其中一个包厢里，坐着周时砚和程若琳以及合作方。
我收回目光，推开包间的门。
菜上齐，酒过三巡。
我端起酒杯，看着围坐在桌边的面孔。
四年来，他们是我每天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各位，我离职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
小赵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妍希姐，你什么时候提的离职？”
我语气平淡：“今天上午提的，下午审批就通过了。”
老张放下酒杯，眉头皱起来。
“不对啊，人事没找你谈话？”
人事不找我谈话，也正常。
毕竟周时砚为了避嫌，我每季度的绩效考核都是垫底的。
实验室的人都知道。
他们私下提醒过周时砚。
老张有一次在走廊拦住他。
“周主任，小江的数据产出是全组最高的，你给她打C，说不过去吧。”
周时砚却回答：“她是我老婆，我要避嫌。”
避嫌。
多好听的词。
我把酒杯放下。
“没有，所以今天必须吃得开心。”
大家喝开了。
小赵酒气上来，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妍希姐，你知道程若琳在实验室说啥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她说周主任订了海边餐厅，说要带她看日落。”
“妍希姐，全实验室都知道了，就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你可长点心吧，她心思不单纯。”
我低头，苦涩地笑了笑。
原来大家都知道啊。
话没说完，包间门口传来声音。
“妍希姐，你太过分了。”
程若琳站在那里。
周时砚站在她身后半步。
所有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和砚哥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逾越。”
她目光扫过小赵，又落到我身上。
“你就任由砚哥被污蔑吗？”
小赵蹭地一下站起来。
我见状，按住她的手，冲着她摇了摇头。
周时砚冷下脸，盯着我：“给若琳道歉。”
我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
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
语气带着强硬：“小赵又没有说错。”
“周时砚，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
“你和程若琳，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吗？”
他张了张嘴。
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收回目光，拿起包，转身就走。
他伸手拉住我。
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我听得见。
“妍希，回去给你解释。”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离开。
程若琳也被他支走。
只剩我们两个。
回家的路上。
我们谁都没说话。
红灯的时候，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从前我会跟他讲实验室的琐事。
他笑着回应我，偶尔伸手揉一下我的头发。
我曾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刚到家，周时砚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掉。
我瞥见是程若琳。
低下头，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
他的电话又响了。
“接吧。”
周时砚看着我手里的文件，没动。
“接。”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接完我们再谈。”
他看清是离婚协议后，直接按了关机。
“周时砚，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