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待嫁------------------------------------------，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嫁，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此刻听见这话，眼睛里瞬间亮了几分，却又强装为难：“岳儿，这婚嫁之事哪是你能讲条件的？萧家那样的门第，肯收你已是天大的福气……舅娘。”南汐打断她，缓步走到破桌旁坐下，抬手揉了揉额角还在发疼的伤口，“我若是执意不嫁，一头撞死在这屋里，你拿什么去换萧家的彩礼？别说全份，半分都拿不到，反倒落个**孤女的名声，往后谁还敢和你家来往？”，泼得舅娘瞬间清醒，脸上的算计僵住，一时竟说不出话。，缓缓开口：“我肯嫁，对你而言是最划算的买卖。你既想拿好处，就得按我的条件来。”，往前凑了凑：“你说！什么条件！只要舅娘能办到，都依你！第一条。”，眼神清明，字字清晰：“萧家送来的所有聘礼，一半入公中，留作我兄长纪南和日后科举、盘缠、打点之用，另一半归我，做我在萧家的体己钱，旁人不得挪用半分。、敢克扣，我便立刻自请和离，让萧家把你上下算计的事捅到官府，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钱，还要落个苛待孤侄、贪没聘礼的罪名。”
她早就想清楚——兄长一心读书，将来总要科考，没钱、没靠山，寸步难行。
她这一嫁，便是要为他铺好前路。
舅娘脸色一白，心道：这纪南和都去科考几年了，也不见回来报个信，就算没考好也该回来了，这都几年了莫不早就死在他乡了 还给他留一份，算什么事儿啊
“我哥若能科举出头，将来做了官，你这做舅**，难道没有荣光？”
南汐语气平淡，却句句戳中要害，
“若是他一辈子穷困潦倒，你就算拿再多彩礼，也不过是一时便宜。
你是想做个官老爷的舅母，还是想做个被人戳脊梁骨的贪财妇人，你自己选。”
舅娘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讷讷点头：
“……好，依你。”
“第二条。”
纪南汐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沉了几分：
“我嫁入萧家之后，你不许再以任何名义，逼迫、拿捏、苛待我兄长纪南和。
他读书、交友、出门赴考，你都不得阻拦，更不许把他抓来做苦力、贴补你家儿子。
他是我唯一的至亲，你若敢动他一分，我在萧家有的是办法，让***在瑞州城再也抬不起头。”
她虽身不是真正的“纪南汐”，却看得明白——
舅娘一家，从来只把她和哥哥当成换钱的工具。
她必须先把哥哥护得死死的。
舅娘心里不情不愿，可一想到萧家的势力，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我不碰他就是了……”
“第三条。”
南汐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违背的力道：
“我嫁入萧家，对外只说，是我心甘情愿，慕萧家门第、敬二公子人品，绝非被你逼迫、为彩礼所卖。
你若在外乱说话，坏我名声、坏我兄长清誉，坏我纪家门风，
我便立刻回门，把你这些年吞了我爹娘遗产、苛待孤女的事，一桩一桩，全抖给宗族长辈、给邻里乡亲知道。”
她很清楚：
女子名声，连着娘家兄长的前途。
她不能让别人说，纪南和的妹妹，是为了钱被逼着嫁给一个残废。
那样将来哥哥科考、做官，都会被人抓住把柄诟病。
舅娘彻底被她镇住了。
眼前这姑娘，哪里还是刚才那个只会哭、只会撞墙的软性子？
一番话条理分明，句句占理，又句句掐着她的软肋，竟让她半分反驳不得。
“……都依你！全都依你！”
舅娘忙不迭应下，生怕她反悔，“我这就去萧家回话，说你愿意嫁！”
看着舅娘慌慌张张冲进雨里的背影，南汐缓缓松了口气。
她抬手，轻轻按住发疼的额头。
原主的绝望、不甘、委屈，还残留在这具身体里。
可她不是从前的纪南汐了。
死，太便宜了那些恶人。
活着，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走出这片泥沼。
她嫁入萧家，不是认命，是借力。
她要借着萧家的势，护住兄长，让他安安心心读书，顺顺利利科考，将来堂堂正正站在人前。
至于那位传闻中缠绵病榻、双腿残疾的萧二公子……
她微微抬眼，望向雨幕深处。
既来之则安之，来日方长，既然她来到了这里那么现在她就是“纪南汐”，她会替她护好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