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从零开始的异世界基建  |  作者:麻辣西红柿番茄  |  更新:2026-04-29
河*------------------------------------------,云河在后,两个人沿着河滩往下游赶。那群人的痕迹还很新——踩断的蕨茎断面还没氧化变色,火塘里的炭灰摸上去尚有余温。云海走一段就蹲下看地面,看完站起来继续走,步子比之前快了不少。“不超过半天。”他说。“嗯。”。红色的河水冲刷着弯道外侧的巨树根系,内侧则淤出一片半月形的沙洲。沙洲上散落着卵石和枯枝,还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双,有的光脚,有的穿着鞋。脚印在沙洲上绕了一圈,最后全部指向河*下游方向。。“穿鞋的那个,鞋底纹路跟昨天那只运动鞋一样。是同一批人。那个被追的也在里面。被追的人跟记日子的人汇合了。”云河蹲下去看了看脚印的深浅,“光脚的走得浅,是女的或者少年。穿鞋的走得深,是成年男人。还有一双小的——”。那双脚印很小,印在沙子上浅浅的,边缘不太清晰。不是大人的脚。是个孩子。“有个小孩。”她说。,沉默了一会儿。“一群有老有小的人,沿着河往下游走。生火做饭,记日子,还能收留一个被追到背包散架的人。”他把矛换到左手,“姐。这群人——可以先接触。你跟我想的一样。”。能带着小孩走这么远、还能停下来生火做饭的人,至少不是那种饿疯了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姐弟俩对视了一眼,顺着脚印继续往下游走。,河水在这里分出一条窄支流,从几棵巨树之间穿过去。支流的对面是一片隆起的高地,地势比河滩高出不少,背靠巨树根系形成的那面坡,前面是河水拐弯形成的一个天然小港*。高地上面有烟。。是细细的、浅灰色的烟,从树冠缝隙里升起来,在红色天光下几乎透明。是炊烟。有人正在做饭。,指了指烟的走向。“中午了。做饭的烟。看到了。”
“直接走过去还是先观察。”
“先观察。”云河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两个人退回到支流这边的巨树后面。透过树根之间的缝隙,能看到高地上面的大致情况——几棵巨树之间的空地上搭了三个棚子,不是树皮板那种结实的棚子,是用蕨叶和树枝临时拼的,只能遮个风。棚子前面有个火塘,火塘上架着一口锅。
锅。在这个世界里看到一口锅,比看到任何东西都更说明这群人过得不错。有人在火塘边蹲着,背对着他们,正往锅里加东西。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在削树枝,一个抱着膝盖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看火。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小孩蹲在地上用石头画什么。
云河数了数。火塘边三个,棚子那边还有一个躺着没动——可能是那个被追的人,也可能是生病或受伤的人。加上小孩,一共五个。
“五个。”云海压低声音,“跟坐压痕的数量对得上。”
这时抱膝盖的那个人转过头来。是个女人,四十多岁,短发,脸被太阳晒得黑红。她跟削树枝的人说了句什么,削树枝的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头发剃得很短——摇了摇头。女人又朝河边喊了一声,隔了一会儿,从河边走回来一个人。
这人裤腿湿到膝盖,手里提着两条还在蹦的鱼。他走到火塘边把鱼放在石头上,转身去棚子里拿东西——转身的时候露出了背包。不是他自己的背包。是昨天河滩上那个被撕破的背包,背面朝上扔在棚子门口,裂口被藤条勉强缝了几针。
云河认出来了。因为背包带子上挂着一个不锈钢水壶的壶盖。壶身昨天他们见过,压瘪在河滩上,底部刻着Z.Y.H。壶身在那,壶盖在这。
那个裤腿湿透的男人从棚子里拿出一把小刀——不是美工刀片,是一把带木柄的小猎刀——蹲在火塘边开始处理鱼。他大约四十出头,方脸,颧骨高,眼窝深。刮鱼鳞的动作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他就是Z.Y.H。被追到背包散架、皮带扯断、运动鞋跑掉底的那个人,现在正蹲在火塘边刮鱼鳞。瘦高个男人接过处理好的鱼下锅煮汤。女人从背包破口里翻出几个紫色块茎和一小把不知名的绿叶菜,一起丢进锅里。蹲在地上画画的小孩抬起头来,说了句什么,女人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
云河收回目光。她把背靠在巨树树干上,压低了声音。“不是坏人。”
“嗯。”云海把矛立在地上,也靠过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小孩画的画。小孩在这种地方还愿意画画,说明大人把他保护得很好。瘦高个把最好的肉块下意识往女人手边放。还有那个Z.Y.H——他背包都跑散了,刀还在手里。不是刀在手里,是刀在刀鞘里。跑成那样都没丢武器,这人心理素质极强。”
云海想了想,说:“而且他还帮他们抓鱼。”
“对。鱼篓是我们自己编的。他直接下河徒手抓。这人要么是老手,要么这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那就过去。”云海说。
“过去。”云河说。
两个人从巨树后面走出来。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没有举武器——云海的矛是竖着的,矛尖朝天。云河的手也没有按在石刀上。他们沿着浅滩涉过支流,踏上高地边缘。火塘边那个短发女人先看到了他们。她手里的勺子停在锅沿上,喊了声什么。瘦高个站起来,把小猎刀放在腿侧但没有举起来。Z.Y.H回过头来,一只手还按在鱼身上,另一只手已经不在刀鞘附近——他直接握住了刀柄。不是攻击姿势,是防御。标准的防御。看到两个人,一个拿矛,一个没拿武器,他评估了一秒,把刀收了回去。
然后他站起来,朝云河和云海点了点头。
云海先开口:“我们沿着河走。看到你们的烟。”
“我们也沿着河走。”Z.Y.H说,嗓音比脸更粗糙,像是被渴坏了又被烟熏透了,“从上游来的。走近点没事,这里没有能伤人的——至少白天没有。”
云河和云海走近火塘。瘦高个打量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小猎刀收起来,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女人继续搅锅,勺子磕着锅沿当当响。蹲在地上的小孩抬起头来——是个七八岁的女孩,脸上的泥印子擦得不太干净,手里攥着一块石头,地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和线条。
云河低头看了一眼。画的是树、房子,还有几个小人。画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那个圆圈加三角的简单房子,和他们小时候画的一模一样。不是她的标记,也不是云海的标记。
“你画的什么。”云河蹲下去。
“家。”小女孩说。
云河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顶小屋,点了下头。“画得不错。”她站起来,对Z.Y.H说,“昨天我们在上游看到你的东西。水壶、鞋底、皮带。你跑得很急。”
Z.Y.H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旁边那个破了口的背包拎过来,拉开用藤条缝过的裂口。包里塞着一些零碎东西——半块烤干的紫色块茎,几根鱼骨做的简易钩子,还有那个运动鞋的鞋底。他把鞋底拿出来翻了个面,鞋底纹路已经磨平了大半。
“那是前天下午。我在下游方向遇到他们时是独自一个人,刚从林子里出来。”他指了指短发女人和瘦高个,“他们收留了我。我说的追我是前天晚上,独自一个人时遇到了一头不认识的生物。像熊,但不是熊。我把背包甩掉才脱身。”
“你跑得挺快的。”云海说。
“跑不快已经不坐在这里了。”Z.Y.H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短发女人把勺子从锅里拿起来,在锅沿上敲了两下。“别光站着说话。坐下来吃点东西。锅里鱼汤够五个人喝。”她往云河和云海这边看了一眼,“我叫陈芳。这是我爸老何,我女儿小豆。那个抓鱼的叫老赵。”
“赵永和。Z.Y.H。”云河说。
赵永和抬起眉毛。“你在水壶底看到的?”云河点了点头。他笑了一声,脸上那道紧绷绷的轮廓松了一瞬。“那水壶跟了我七八年,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用处——被人认出来的用处。”
老何从棚子那边翻出两个用叶子叠的碗,给云河和云海一人盛了一碗鱼汤。汤里有鱼肉、紫色块茎片和几片绿叶菜。云河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烫,微咸——不知道是他们带了盐还是用了什么能吊咸味的植物。但味道比过去几天吃的任何东西都更像一顿饭。
“谢谢。”她说。
陈芳摆了摆手。“谢什么。这年头人能碰上就不容易。你们姐弟俩吧?看着像。”
“嗯。”
“我们也往上游走过一段,”陈芳一边盛汤一边说,“上游方向有一群蕨类太密,过不去。河里能抓鱼,但浅滩太少。你们是从多远的距离走过来的?”
“三四天。”云海说。
“三四天。”陈芳重复了一遍,扳手指算了算,“那你们差不多是我们苏醒后最早一批往这边走的。我们这一批大概有七八个人醒来时就在差不多的位置——但一路上有人掉队,走散了。”她顿了一下,没说走散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不说也知道。
老何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在旁边削树枝。他把削好的树枝放在火边烤,烤到表皮冒了油再拿下来晾。云海注意到他在做箭头——不是石头箭头,是硬木削尖了之后用火烧过尖端的。火烧过的硬木箭头比石头轻,但近距离能扎进皮肉。他们需要。这个世界的威胁比人想象的多。
“你那个矛做得不错,”赵永和看着云海手里的矛,“矛头的绑法很巧。藤条嵌件——一般人想不到这么干。”
“我姐做的。”
赵永和看了云河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不知道是因为老何那边汤勺磕了锅沿正好岔开了话题,还是他习惯不怎么追问别人。云河没有解释。她不需要解释。她的职业是画设计的,设计师会做手工diy什么的不奇怪——这是她从激活系统那一刻就给自己定好的对外理由。
她端着碗走到老何那边。老何正在把烤硬的箭头排成一排,看到云河过来,把箭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个位置。云河蹲下去,拿起一支箭头看了看。“这批箭头是做防身用的。”
老何“嗯”了一声。“做得多就够用。”
“不是每种木头都能烤硬。你选的是纤维里含树胶的硬木,表层遇火即固化。”
老何看了她一眼。不是那种惊讶的眼神,是那种“原来你也懂这个”的眼神。他把旁边的几支次品捡出来扔进火里,说太脆的一烧就裂,不好用。“你学过。”
“算是吧。以前设计过一些工具图谱。”云河把箭头放回去,“结构能画出来,真正好用还是得自己上手试。”
老何点了下头,继续削。
云河站起来走回云海那边。云海正把最后一口鱼汤喝完。云河把空碗递给云海时,云海看见她用眼神指了一下那个箭头。她知道怎么把石矛头嵌进去,老何知道怎么用火烧箭头。这些手艺组合在一起,就成了能反复使用的武器零件。以后要做武器类构想时,不能再只看她一个人的配方。得把老何他们这些靠经验磨出来的土办法也吸收进来。
下午他们留在了这个营地。不是休息——是交换信息。赵永和把他们遇到的那种“像熊但不是熊”的生物画在沙地上给云海看。体长大概三到四米,前肢比后肢粗壮,吻部长,爪印比人手掌还大。沙地上的画没有细节,但从体型轮廓和步态来看,那东西会爬树。不是爬很高那种,是能上低枝杈。
云河看着沙地上的画。巨树低枝杈的高度在数十米以上,这个东西够不到中层树屋——但如果将来要在地面建储物棚或者临时营地,它就绕不过去。她在心里把这个信息存好。
陈芳向他们打听上游方向有没有看到过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单独走的年轻小伙子。说他们分别姓云、姓林和没说出来。云河和云海对视了一眼。
“那是我们的家里人。”云海说。
陈芳张了张嘴,然后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你这姑娘眉毛有点像那个小伙子。”她说的是云河,“你弟弟像**多一点。前几天在上游他们还跟我们搭过一段路的火塘,你爷爷是个种地的行家,看见土就要捏一捏闻一闻。***编藤条的动作比我还快。**不说话,但抓鱼有诀窍。**还给了我们一碗自己晒的小鱼干。”
她描述得非常具体。不是走散了,是搭过火塘、一起熬**、互相分享过食物的交情。爷爷捏土,奶奶编藤,爸不说话,妈给了小鱼干。每一条都对得上。云河站在火塘边,听完之后没有急着开口。她低头转了一下手里的碗,然后才抬起头来。
“是一个好消息。”
“是大好消息,”云海说,“他们比你描述的还能活。我们只需要往下游再走几天。”
赵永和把自己那把猎刀在膝盖上翻了一面。他说下游方向的水流更稳,河滩更开阔,但还没人探过。如果沿河往下走两天,应该能遇到更多往河边靠拢的幸存者——不只是你家里人,还有其他人。云海点头,但没有说“我们要去找更多人”。他说的是“我们要去下游”。方向没变。只是现在知道前方的烟和火,可能不止一群人在点着了。
傍晚,陈芳把鱼汤热了热,又往锅里加了几块新挖的块茎。大家围坐在火塘边,埋头吃各自的饭。小豆吃完了自己的,跑到云河旁边蹲着看她绑藤绳。云河放慢动作,让她看清楚交叉和收口。小豆看了两遍,自己拿了一小截藤条试着编,编歪了,抬眼看一下云河。云河想了一下。“开头是绕两圈。你绕了三圈。”小豆拆了重来。这次编对了。
晚上他们被安排在其中一个棚子里。云河坐在棚子门口,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她用炭条画下今天的所见——河*、支流、高地、五个人的小营地,赵永和的猎刀,老何的硬木箭头,陈芳那口救了五个人胃口的锅,还有小豆在地上画的歪歪扭扭的家。
她画完之后翻过一页,在空白页左上角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在火光里几乎看不清。然后她把本子合上,把刀放在手边,靠在棚柱上闭眼。
这个存储格共有七行七列,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网格状结构。每一格都是独立存在的空间,但又彼此相互连接,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如今,其中六个格子已经被填满,只剩下最后一行还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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