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家拆迁，赔了五百零二万。
爸妈连夜召开家庭会议。
“这五百万是家里的根，全归你弟弟。”
“剩下两万给你，拿着钱赶紧滚，以后别来沾光。”
弟弟弟媳笑得嘴都咧到耳根。
我一分也没拿，净身出户。
一个月后，拆迁办急吼吼打来电话。
“你家那笔补偿款账上有大问题。”
“马上通知他们把五百万原封不动退回来。”
01
老家拆迁，赔了五百零二万。
我爸妈连夜召开家庭会议。
客厅的灯惨白。
我爸赵国强，闷头抽烟，一根接一根。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
我妈王琴，坐在他对面，手指在桌上划拉，像是在反复计算那个数字。
五百万。
我弟弟赵阳，和他媳妇刘芳，坐在我旁边。
他们俩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光。
像饿狼看见了肉。
我爸终于摁灭了烟头。
他清了清嗓子，浑浊的眼睛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我身上。
“赵月，你弟马上要有第二个孩子了，用钱的地方多。”
我没说话。
我妈接上话，语气理所当然。
“这五百万，是咱家的根，是给赵阳留的。”
“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弟弟的。”
刘芳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
赵阳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收敛点。
我爸看着我，像是在下达一个最终判决。
“那张卡里，有两万块。”
他把一张***推到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
“拿着钱，以后就别回来了。”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别总想着来沾家里的光。”
两万。
五百零二万，分给我两万。
赵阳和刘芳的笑，终于不用再忍。
咧到了耳根。
我看着那张卡，又看看他们。
我想起赵阳结婚，我掏空积蓄，给他凑了十万彩礼。
我想起他买房，首付差五万，我到处借钱给他填上。
我想起刘芳生第一个孩子，我请假一个月，伺候她月子。
他们说，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拆迁款下来了。
他们说，你是外人。
我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彻底的平静。
像死水。
“怎么不说话？”
我爸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
“嫌少？”
我妈立刻尖声叫起来。
“两万还嫌少？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弟弟压力多大你知道吗？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体谅一下？”
刘芳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是啊姐，我们家赵阳可是要养活一大家子的。”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两万块够你花很久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
觉得很吵。
我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拿起桌上那张***。
在他们以为我要收下的目光中，我把它轻轻放回我爸面前。
“这钱，我不要。”
我说。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爸的脸色铁青。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两万，我一分都不会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这个家，我也不会再回。”
“从此以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你们的福，我不沾。”
“你们的祸，也别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
“反了你了！”
我爸在我身后咆哮，把烟灰缸砸在地上。
“你给我滚！滚了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很冷，吸进肺里，像刀子。
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我自由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口袋里只有一部手机和几十块钱。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但没关系。
去哪里，都比在那个家里好。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客气的男声。
“请问是赵月女士吗？”
“我是。”
“你好，我是区拆迁办的小张。”
拆迁办？
我的心猛地一跳。
“有事吗？”
“是这样的，赵女士。”
小张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关于你家那笔五百万的补偿款……”
他顿住了。
02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晚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补偿款……怎么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