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在战术上,这叫“密集队形”,是行军的大忌。
但在周扬眼里,这就是一个个移动的活靶子,是一堆堆等着被收割的烂肉。
近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最前面的光头壮汉甚至已经走到了周扬的眼皮子底下,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青光。
周扬甚至能闻到风里夹杂着的那股子劣质**味和人身上特有的汗馊味。
“这破路,真***窄,挤死老子了。”光头壮汉啐了一口,刚想把肩上的枪换个姿势。
就在这一瞬间,周扬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56式***特有的清脆枪声,在这狭窄的巷道里骤然炸响,如同死神的狂笑,瞬间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耀眼的死亡鞭影,在这五米宽的狭窄空间里,根本不需要瞄准,每一颗**都能找到它的归宿。
那光头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像是被大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爆开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把身后的两个人也带翻在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周扬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机,枪托在腋下剧烈撞击着肋骨,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但他稳得像块磐石。
枪口随着他的腰身转动,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泼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
“啊——!!”
“有埋伏!!”
“我的腿!救命啊!”
惨叫声、惊呼声、**钻入**的闷响声,瞬间混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打手们,此刻就像是被收割机推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被打穿了胸口,鲜血喷得旁边人一脸;有的被打断了腿,在地上像蛆一样痛苦地扭动;还有的被**巨大的动能带得飞起,撞在土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在这狭窄的“一线天”里,拥挤的人群反而成了最大的累赘。后面的人想跑,被前面倒下的**绊倒;中间的人想躲,两边却是光秃秃的高墙。
这就是一场**。
“还击!快还击!他在房顶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那是个提着汤姆逊***的家伙,他一边嘶吼着,一边举起枪对着房顶胡乱扫射。
“突突突突突!”
敌人的**咬在土砖上,崩起的不是火星,而是大蓬腥燥的黄土灰。
老式汤姆逊***的动静沉闷如雷,听着吓人,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风沙夜里,那个端枪瞎扫的家伙纯粹是在给自己壮胆。
周扬甚至连头都没抬,在那一梭子**把房檐削掉半个角之前,身体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顺势往后一缩,整个人滑进了房顶背后的阴影里。
他没那个闲工夫跟这帮人玩阵地战。
侦察兵的信条里,从来就没有死磕这一说。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是刻在骨头缝里的本能。
身子刚一落地,脚下的软底靴踩在积沙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周扬没停,左手单手持枪,用那个有些发麻的虎口死死卡住护木,右臂那条受损的神经还在突突直跳,但他顾不上疼,借着腰腹的力量,用大腿和完好的左手配合,极其熟练地将那个打空的弹匣磕了下来。
“咔哒。”
新弹匣顶入卡槽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根本没打算露头看战果。听那巷子里鬼哭狼嚎的动静,就知道这帮乌合之众已经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