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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那是害死***的凶手啊!」
黎父发出一声怒喝,手里的拐杖直接砸向了黎行深的膝弯。
「你对得起***的在天之灵吗?!你还是人吗?」
黎行深吃痛,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地毯上。
大伯母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妈冲上去揪住黎行深的衣领,拳头却抖得怎么也砸不下去。
「你这个**!」我妈咬牙切齿,眼眶通红,「我把你当自家儿子,你就是这么对我闺女的吗?!」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她,是她算计我!」
他跪着往前膝行了半步,想要伸手来抓我的裙摆。
「我刚才进门喝了杯水,头就晕了。我根本不知道她藏在这里……云舒,我昨天才跟你起誓过,我绝对不会碰她!」
「相信我啊。」
只要**是她下药,大不了验血,反正水里本来就被我让人放了点***的粉末。只要云舒信我,今天这事就能不了了之。漫漫受点委屈,等风头过了我再好好补偿她。
高跟鞋往前踩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从手包里掏出手机,亮出一张高清扫描的电子病历单。
「那么这杯水,是连带六周前,在我生日宴那晚的时空也一起扭曲了吗?」
我把屏幕直接怼到他那张还试图伪装的脸上。
白底黑字的孕检单,右上角清清楚楚印着顾一漫的名字,下方用醒目的红字标着:孕六周,胚胎存活。
走廊里爆发出不可遏制的哗然。
我妈冲上前来,一脚踹在黎行深的肩膀上。黎行深没有躲,整个人向后摔去,后背撞在柜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妈红着眼,指着黎父的鼻子,「这就是你说的,黎家的男人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你们黎家,就是这么把我女儿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的?!」
黎父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黎行深,又看了看那张孕检单,反手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作孽!」
黎父指着黎行深的手指抖得像筛糠,「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柜子里突然传出顾一漫撕心裂肺的哭喊。
「别打他,孩子是行深的!黎董,我肚子里怀的是你们黎家的长孙啊,云舒姐她生不出来,我只是想给行深留个后!」
这句带着哭腔的表白,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的**躲在衣柜里,用我替他挡刀换来的残缺,来彰显她肚子里那块肉的无上价值。
黎行深像被火烫到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回身对着柜门踹了一脚。
「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转过身,绝望地试图重新拉住我的手,「云舒,那是意外!我根本没想过要那个孩子,我可以马上让她打掉!今天婚礼继续,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做黎**!」
只要把她安抚住,孩子打掉就打掉,我不能没有云舒。
漫漫……漫漫还年轻,孩子以后还能再要。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觉得自己错了,他只怪自己没藏好。
我取消无名指上的戒指,狠狠砸在他脸上。
「黎行深,我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