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国运:孤笑  |  作者:侠岚辗迟  |  更新:2026-04-24
荒原------------------------------------------。他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然后蹲下身,把松掉的鞋带系好。动作很慢,因为弯腰的时候肋骨会疼。周围两百多人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看着他打完一个蝴蝶结,又扯了扯,确认不会松开。。,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肖何直起身,开始打量这片空间。暗红色的天空低垂,像是压在头顶的穹顶。地面是黑色的,龟裂的纹路不是干涸导致的——他蹲下去,用手指抠了一块泥土,在指尖碾碎。泥土是冷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咸味。。是灰。。洪荒时代,巫妖大战之后,不周山倾塌,天火降世,大地被烧成这样的颜色。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七百年,烧到连灰都冷了,才留下这种黑色的、带咸味的粉末。,重新站起来。肋骨传来钝痛,他用右手按住左侧肋,感受了一下——第三和**根肋骨有裂纹,没有完全断开。肺应该没事,呼吸虽然疼,但没有血沫往上涌的感觉。脾脏也没破,他吐的那口血来自口腔内壁的伤口,是王浩的拳头打破的。,包括怎么在没有任何神识的情况下判断自己的伤势。这是一门手艺。洪荒散修都会的手艺——因为没有人会给你疗伤。“喂。”。肖何转头。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站在五步之外,短发,左脸颊有一道从颧骨到下颌的旧疤。她的作战服肩章上绣着一面小旗——越南的执棋者。“你真的十八岁?”她问。用的是英语,口音很重,但能听懂。,没说话。“我弟弟也十八岁。”女人说,目光在肖何脸上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瞬,“他在河内读高中,也经常被人打。”。“他打回去过吗?”他问。。“他不敢。”
“你呢?”肖何问。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肖何问的不是她弟弟,是她。她脸上的疤。
“我敢。”她说。
肖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女人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她的步伐很稳,肩膀很平,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这个小插曲之后,荒原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没有人再大声说话。两百多人重新变成各自戒备的状态,但目光时不时会飘向同一个方向——那个蹲在地上检查泥土的华夏少年。
肖何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在呼吸。
准确地说,他在“尝”这片空间的灵气。
洪荒散修的基本功: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不是看,不是听,是呼吸。灵气是任何一个世界的底层的语言。它告诉你这里存在了多久,经历过什么,以及——有什么危险。
肖何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进入肺部的过程被他有意识地放慢,舌尖抵住上颚,感受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
这片空间的灵气浓度很低,大约只有洪荒时代的百分之一不到。但灵气的“年份”非常古老——不是几千年几万年的古,是那种经历过天地初开、经历过圣**战、经历过世界破碎又重组之后,才会沉淀出的质感。
这不是地球。
也不完全是洪荒。
这是洪荒的一块碎片。
肖何抬起头,看向天空深处。暗红色的天穹之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极远极高的地方,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痕。***运战场开启时的那种金色裂缝,而是一道旧的、愈合过的、但仍然留下疤痕的裂痕。
那是世界破碎时留下的伤疤。
他想起了什么。前世,巫妖大战的末期,他躲在地底深处,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他从未听过的巨响。那不是雷,不是山崩,是“天”碎了的声音。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天穹裂。再后来,女娲补天,但补过的天终究不是原来的天。有一些碎片在撞击中飞入了混沌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这片空间,就是其中一块碎片。
它漂流了无数岁月,被某个存在捕获、改造,变成了现在的“国运战场”。
肖何收回目光。这些判断在他脑海中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前世的经验像是一种本能,不需要刻意调用,只要触碰到熟悉的气息,就会自动浮现。
“执棋者。”
那个浩大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天空中的金色榜单开始变化,文字重新排列,形成新的内容。
“第一层试炼:文明之影。”
“规则如下:每一文明的执棋者,将面对本文明神话、传说、历史中具象化的存在。击败或通过其考验,即可进入下一层。”
“注意:具象化的强度,与文明本身的‘神话底蕴’正相关。”
“神话底蕴越深厚的文明,面对的考验越强——但通过后获得的国运积分也越多。”
声音消失后,荒原上响起一片骚动。
“什么叫神话底蕴正相关?”
“意思是……我们的神话越厉害,我们要打的怪就越强?”
“这不公平!”
“等等,那华夏——”
好几道目光同时看向肖何。
华夏。******唯一延续至今的。神话体系从**开天到封神西游,绵延数千年不间断。如果“神话底蕴”指的是这个,那华夏执棋者要面对的考验——
肖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正在数自己的心跳。每数一下,他就对这副身体多一分了解。前世的神识一丝都没有带回来,他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凡人——如果“拥有洪荒记忆的凡人”也算凡人的话。心跳偏快,血压偏低,肋骨裂纹,左眼视力暂时受损,右手无名指在去年冬天冻伤过,关节活动有轻微滞涩。
这些信息被一一记录,归档,存入意识深处。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天上那个浩大的声音。是更近的,从荒原正中央传来的。
地面在震动。
黑色的灰土开始隆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钻出来。裂缝从隆起处向四周延伸,发出干涩的声响。所有人都后退了几步,摆出战斗姿态。**的自由女神双拳对撞,金色的光焰从她拳锋上腾起。**的冬将军双臂环抱,周身温度骤降,脚下的地面结出一层白霜。**的阴阳寮主双手结印,身后百鬼夜行的虚影开始凝实。
肖何没有后退。他站在原来的位置,看着地面隆起的地方。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地面裂开了。
第一个具象化出现了。
是一只蜘蛛。巨大的蜘蛛。八条腿从地底探出,每一条都有三米长,黑色的甲壳上覆盖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它的头部从裂缝中升起,八只眼睛排列成两行,每一只都倒映着荒原上所有人的身影。
**阵营的方向,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络新妇……”
那是**传说中蜘蛛女妖的名字。镰仓时代的妖怪,据说由被抛弃的女子怨念所化,居住在瀑布后的洞穴中,以路过的旅人为食。在**的百鬼中,排位不算顶尖,但也绝非低阶。
肖何看着那只蜘蛛。
络新妇完全从地底爬出,八条腿撑开,足有十米宽。它的头部转向**阵营的方向,八只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接近人类情绪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饥饿,更像是……困惑。
它认出了自己的“文明归属”,但它没有立刻攻击。因为规则不是“攻击”,是“考验”。每一个文明具象化的存在,都有自己的考验方式。
络新妇的考验很简单。它的八只眼睛同时亮起粉红色的光芒——那是它的招牌能力,幻惑之瞳。被这双眼睛盯住的人,会陷入最深层的恐惧幻境,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如果无法挣脱,灵魂就会被吞噬。
**阵营的执棋者,阴阳寮主,上前一步。
他只有十九岁,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阴阳寮主。白色的狩衣在荒原的风中纹丝不动,因为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结界。他的右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符纸上书写的不是汉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弯曲如蛇的纹路——神代文字。
幻惑之瞳的光芒撞上符纸的结界,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阴阳寮主面无表情,左手再取一符,双符交叠,口中念诵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符纸燃烧。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青色的、带着铃铛声响的火焰——那是封印之焰,专克妖邪。
络新妇发出一声尖啸,八条腿同时发力,巨大的身躯向后弹开。但火焰追了上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青色的弧线,缠绕上它的腹部。甲壳遇到火焰,开始龟裂,暗红色的纹路迅速黯淡。
全程不到二十息。
络新妇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黑色的灰烬,融入地面。荒原上恢复平静,只留下阴阳寮主站在原地,狩衣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弹幕沸腾了。
“******”
“**的执棋者好强!!!”
“二十秒不到就把络新妇秒了??”
“那可是络新妇啊,**百鬼里的中位妖怪!”
“完了,华夏怎么办……**的都这么强,华夏的考验得是什么级别?”
“不敢想了不敢想了”
“等等你们看,又有东西出来了”
地面再次震动。这一次,不止一处。
荒原的不同方位,地面同时隆起。每一个隆起的位置,都对应着一个文明的方向。
北欧阵营前方,一只巨狼从地底跃出。它的体型比络新妇更大,灰色的毛发如同钢针,嘴角滴落的涎水落地时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芬里尔——北欧神话中吞噬众神之父奥丁的魔狼。
印度阵营前方,一只象头人身的巨物盘坐于地,四臂各持法器,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半开半合,金光从中溢出。那是象头神犍尼萨的一个化身。
希腊阵营前方,一个半人半牛的怪物从地底走出,手持双刃巨斧,斧刃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色血迹。米诺陶诺斯,克里特迷宫的守护者。
埃及阵营前方,一个胡狼头人身的瘦高身影无声浮现,手中提着一杆天平。天平的一端放着一根羽毛,另一端空着。阿努比斯——亡者的审判官。
一个一个具象化从地底升起。荒原上到处是巨大的身影,到处是涌动的威压。各国的执棋者纷纷迎战,各色光芒在荒原上炸开——金色的圣光、青色的封印焰、蓝色的冰霜、红色的血气。战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怒吼。
但肖何面前的地面,一直没有动静。
他站在荒原的边缘,周围是不断升起的巨物和不断炸开的光芒,但他的正前方,那片黑色的灰土,始终安静。
弹幕开始注意到这一点。
“华夏的考验呢?”
“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没有吧……”
“别瞎说,华夏的神话底蕴怎么可能没有?”
“就是因为太强了,所以出来的慢?”
“或者是——太强了,战场在给它‘加载’?”
肖何没有看弹幕。他甚至没有看周围那些惊天动地的战斗。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前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小块地面,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黑色的灰土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痕迹。不是裂缝,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轻轻走过,留下的脚印。
脚印很小。不是巨狼,不是象头神,不是牛头怪。那个脚印,最多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
肖何盯着那个脚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各国的执棋者都在苦战。芬里尔的咆哮震耳欲聋,犍尼萨的金光将半边荒原染成金色,米诺陶诺斯的巨斧劈开大地,阿努比斯的天平发出幽冷的光芒。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所有人的底牌都在一张一张翻开。
只有华夏的考验,迟迟没有现身。
弹幕越来越焦躁。
“到底怎么回事?”
“华夏的考验呢?被吃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肖何一直在看同一个方向?”
镜头聚焦到肖何身上。
他站在荒原边缘,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校服的袖口上还沾着血。他的目光穿过整个战场,穿过那些巨物和光芒,落在荒原最深处的某个点上。
弹幕疯狂刷屏,问他到底在看什么。
肖何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直播系统忠实地将每一个字传到了全世界。
“不是没出来。”
他顿了一下。
“是早就出来了。”
弹幕静止了一瞬。
“它在等。”
“等什么?”有弹幕问。
肖何的目光没有移动。他看着荒原深处那个点,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在所有镜头和所有人的眼中,那里什么都没有。但肖何看见了一道极淡极淡的轮廓。那是一个很小的身影,站在所有巨物的后面,站在战场的边缘,安静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它没有攻击。
因为它的考验,从来就不是“战斗”。
“等我自己发现它。”肖何说。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走向战场中心,没有走向那些正在激战的巨物。他绕开了芬里尔咆哮的范围,从犍尼萨金光的边缘擦过,在米诺陶诺斯巨斧劈下的前一刻侧身避让。他的步伐不快,因为肋骨还在疼,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准确的落点上——就像三万年前,他从巫妖大战的战场上逃走时一样。
不是逃跑。
是靠近。
他走向荒原的最深处,走向那个所有镜头都捕捉不到的轮廓。
弹幕疯狂刷屏,问他在干什么,问他到底看见了什么。镜头拼命拉近,试图捕捉他前进方向上的任何异常。但画面里始终只有黑色的灰土和暗红色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肖何走了很久。
久到其他**的战斗陆续接近尾声。芬里尔被北欧的执棋者用“格莱普尼尔”的仿制品锁住四肢,发出不甘的咆哮后消散。犍尼萨的化身在印度苦行僧的梵唱中合上第三只眼,身形逐渐透明。米诺陶诺斯被希腊执棋者的迷宫式困住,最终被自己的巨斧斩下头颅。阿努比斯的天平倾斜——埃及执棋者献上了自己的心脏幻影,与羽毛等重,通过审判。
一道一道光芒从各国执棋者身上亮起。那是通关的标记。
只有华夏的标记,迟迟没有亮起。
肖何还在走。
他终于停下了。
他站在荒原的最深处,面前什么都没有。至少,在镜头里,在全世界七十二亿人的眼中,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肖何蹲了下来。
他蹲下去的动作很慢,因为肋骨不允许他快。蹲下之后,他和面前的“空无一物”处在同一高度。然后他伸出手,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那是一个姿势。
不是攻击的姿势,不是防御的姿势。是一个活了三万年的老人,在某颗无名星球上坐化之前,最后摆出的姿势——邀请对面的人坐下来,喝一杯茶。
荒原上的风停了。
然后,全世界都看见了。
在肖何的手心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显形。
不是巨物。不是妖怪。不是神魔。
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轮廓。最开始只是一团淡淡的金色光晕,然后光晕收敛,凝聚成形。那是一只生物——如果可以用“生物”来形容的话。
它的体型大约和一只猫差不多大。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鳞片的颜色在不断变化,从金色到青色到赤色到黑色到白色,五行之色流转不息。它的头部像龙,但没有角。四足,每足五爪。尾巴很长,尾尖卷曲成一朵云的形状。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左眼是金色,右眼是银色。金银双瞳。
弹幕炸了。
但没有任何一条弹幕能准确说出这是什么。
**百鬼里没有。北欧神话里没有。希腊传说里没有。印度众神里没有。埃及九柱神里没有。全世界的神话体系中,都找不到关于这种生物的记载。
因为它的诞生,比全世界所有神话都要早。
肖何认出了它。
前世,他在洪荒的某个无名山谷里见过这种生物。那时候它趴在一块青石上晒太阳,体型比现在大得多——大约有三十丈长。他远远看了一眼,掉头就走。不是害怕,是洪荒散修的本能:不认识的东西,不要靠近。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龙族的一个变种,极其古老,极其稀少。它有一个很简单的名字——
“*。”
肖何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它。
那只猫一样大的生物歪了歪头。金银双瞳注视着他,里面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古老而纯净的好奇。它的尾巴轻轻摆动,尾尖的云朵形状随之舒卷,像是一朵真正的云。
它确实在等。
从国运战场开启的那一刻,从肖何踏入荒原的那一刻,它就一直在等。等这个华夏的少年,从两百多个执棋者和他们的巨物考验中,注意到荒原深处那个最不起眼的轮廓。
络新妇、芬里尔、犍尼萨、米诺陶诺斯、阿努比斯。那些都是各自文明神话中的“守门人”——强大、威严、令人望而生畏。它们考验的是执棋者的力量。
但华夏的考验,从来不是力量。
是眼睛。
是在一片喧嚣的战场上,在一片巨物和光芒的遮蔽下,看见那个最安静的、最不起眼的存在的眼睛。
肖何的手心还朝上摊开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掌心,然后向前迈了一步。它的前爪落在肖何的指尖上,重量轻得几乎没有感觉。
金银双瞳看着肖何。
肖何看着它。
然后,*低下了头。不是屈服,不是臣服。是一种更古老的、刻在这个种族血脉深处的礼节——对“认出自己”的人,低一下头。
肖何的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金色榜单那种刺目的光,是一种很柔和的光,像是黎明前第一缕天光。光芒从它的鳞片上流淌下来,顺着肖何的指尖,流进他的手心,流过手腕,流过手臂,流过肩膀,最终汇入他的胸口。
肋骨的位置。
肖何低下头。他感觉到肋骨上的裂纹正在愈合。不是瞬间愈合,是一种很慢的、像是春天的冰融化一样的愈合。每一丝骨裂的边缘都在被那道温热的、带着五种颜色的光填满。
同时涌入的,还有别的东西。
不是力量。是“资格”。
华夏的国运战场第一层,通关的方式只有一个——不是击败,不是降服,不是献祭。是“被*认可”。而*认可的方式,是它自己决定的。三万年了,它终于又见到了那双眼睛——那双能从喧嚣中看见安静,从巨物中看见微小的眼睛。
肖何单膝跪在地上,手心托着一只正在化作光点的*。
周围所有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两百多名执棋者站在各自的方位上,身上亮着通关的光芒。他们看着荒原最深处的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他们打赢了巨狼、象神、牛怪、死神。
华夏的少年没有打。他走了一段路,蹲下来,伸出一只手。
然后他的通关光芒比任何人都要亮。
金色的光从肖何身上升起,直冲暗红色的天穹。光柱中,隐约可见那只*的虚影——不是三十丈的巨兽,也不是猫一样的小兽,而是一条盘绕在光柱上的龙形轮廓,金银双瞳注视着整个荒原。
弹幕疯了。
但肖何没有看弹幕。
他站起来,肋骨已经不疼了。左眼的肿胀也在消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枚五毛硬币还在,被汗水浸湿,沾了一点黑色的灰。
他握紧拳头,把硬币包在掌心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荒原的更深处。第一层通关了。但前面还有更长的路。*只是华夏神话中最不起眼的开始。那些真正的、盘踞在华夏神话深处的名字,还在后面等着他。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那个无名山谷里,远远看见*的时候,心里冒出的那个念头——
“不认识的东西,不要靠近。”
但这一世,他靠近了。
他把硬币揣回口袋,朝荒原的尽头走去。身后的通关光芒还未消散,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黑色的灰土上,像一道正在延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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