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晚搬空苏家------------------------------------------，日头已经晒到院子正中了。，柴房砖缝、院角铁管、卧室木箱，该收的都收进去了，稳稳当当的。，回头看了看这间院子，砖墙、土坯、旧院门，住了二十二年，如今要走了，她心里没什么波澜。：言灵可用，代价清楚；空间在手，物资不缺；原**忆在脑子里，走一步看清一步。，够用了。，嗑了一颗，往东厢房走去。。，林晓禾把那间屋子收拾得很整齐，枕头叠得方正，唯一的桌子擦得干净，上面压着几张有字的纸，应该是她自己写的东西。，把林晓禾打量了一遍。，烈士遗孤，以养女身份住在苏家，实际上是家里的免费劳力。原书里她性子软，被拿捏多少年就忍了多少年，后来跟着苏锦棠一起死了，死得毫无声息。，那根绷紧的暗线还在，说明这个人不是真软，是还没找到出口。。，看见是她，站起来，嘴里说了句："棠姐。"声音平，没什么起伏，但手没放下来，指尖捏着那张纸，白了一点。，在桌边坐下，把手里的瓜子袋往桌上一放，抬头看她。"你备考多少时间了？"
林晓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三年了。"
"背的什么？"
"语文、数学，还有一些历史。"林晓禾说，声音里有点谨慎，"但现在……"她顿了一下，没说完。
苏锦棠知道她想说什么。现在**不考，考了也没用，读书在这个年代不是正路，这些话她不用说出来，那根绷紧的暗线已经说了。
"暂时先不说这个。"苏锦棠把瓜子袋往她那边推了推，"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听着。"
林晓禾坐了下来，没去碰瓜子，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她。
苏锦棠把言灵的事说了，用了最简单的几句话。她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就是直接告诉她：她有一种能力，说倒霉的事会应，不是玩笑，是真的会应，她可以给林晓禾当场演示，也可以先让她记住，等着看。
林晓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苏锦棠没催，嗑瓜子，等着。
"你要用这个做什么？"林晓禾最后开口，问得直接，没有绕弯子。
苏锦棠心里给她记了一条。果然不是真软的。
"我要把苏家的家底搬走，"她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说得平，"今晚动手，明天我签完婚事的字就走。我需要你帮忙，帮我盯着动静。"
林晓禾低下头，看着桌面，没说话。
苏锦棠把话补完："你在苏家这些年，我知道你过的什么日子。我没资格替你做决定，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应该考大学。书备了三年，不能白备。"
她把那几张压在桌上的纸指了指，"你自己也知道值不值得。"
林晓禾盯着那几张纸，手指动了一下，攥紧了。
外头院子里风吹过来，柴房那边的旧门板轻轻响了一声，鸡叫声从墙外传进来，一声接一声。
苏锦棠嗑完了最后一颗瓜子，把纸袋叠起来，站起来准备走。
"今晚。"林晓禾开口了，声音很低，但很稳，"几点动手？"
苏锦棠回过头看她。
"等他们睡死了，我来叫你。"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放心，值得的。"
她出了东厢房，站在院子里，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言灵在手，空间在手，盟友在手。
原书里那个只会被人当棋子推来推去的苏锦棠，已经不在了。
她仰起头，看了看院子上方那片灰蓝色的天，日头西斜了，炊烟已经飘起来了，街上有人骑自行车经过，铃铛脆生生地响了一声。
苏锦棠嘴角弯了一下，进屋去了。
今晚，先把这个家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