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张俪闭上嘴,但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许念初坐在卡座里,听着背后传来的对话。
“阿洛,你对我真好,这顿饭得花上万块吧?”
“没什么,我一个月生活费两万。”
“那你这一顿就吃了一万,那你生活费不够呀。”
“没事,不够我再问家里要。”
“真羡慕你这种富二代,不像我,从小日子挺苦的。”
“没事,以后我多请你。”
许念初听着听着就笑了。
她想起前世,她第一次发现陈洛跟白思绵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来着?
哦,对了。
她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顶着两个肿眼泡去公司开会。
开完会她又去找陈洛,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陈洛说是她多想了,他跟白思绵只是普通朋友。
她信了。
不但信了,还觉得自己太小气了,太不信任他了,于是又给他转了五万块钱当道歉费。
现在想想,她这个冤大头,当得真是实打实的。
拿她的钱,请别的女孩吃饭,吃完了,还要嫌她给的少。
“许总。”张俪又小声喊了一句,表情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要不……我们先走?”
许念初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什么?菜还没上呢。”
张俪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多说。
许念初放下水杯,站起来。
张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念初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身后那桌。
陈洛正背对着她,还在跟白思绵有说有笑。
“你还挺大方啊。”许念初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家安静的餐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陈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许念初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心虚、慌乱,还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
“姐、姐姐?”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白思绵的视线被遮挡,只看到一个穿着烟灰色西装、气场强大的女人站在陈洛身后,眼神冷得像刀。
她皱了皱眉,语气不悦:“你怎么对你家少爷说话的?”
许念初的视线移到白思绵脸上。
白思绵被她看了一眼,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他客气喊你一声姐姐,你真当自己是长辈,可以随意训斥他吗?”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许念初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他花**的钱,关你什么事?你就是个秘书,又不是**。”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俪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秘书?**?这个女生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许念初没有生气,她甚至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神里有一种让陈洛脊背发凉的东西。
“陈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在外面这么给自己立人设的?”
陈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是少爷?我是**的女秘书?”许念初的声音不紧不慢。
陈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念初的声音冷下来,“**不是早就抛弃你们母子,人不知道死去哪里了吗?”
陈洛的手指攥紧了桌布。
许念初继续:“你哪来的有钱爸?”
白思绵的表情变了,她困惑地看向陈洛。
许念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最痛的地方。
陈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姐、姐姐,给我点面子……”
他伸手去拽许念初的衣袖,动作卑微得不像他自己。
许念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白净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
就是这双手,前世接过她一张又一张***,然后转身去牵另一个女人。
她抽回自己的袖子,目光从陈洛脸上移到白思绵脸上。
白思绵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丝被**的愤怒。
许念初忽然不想拆穿了。
白思绵现在觉得陈洛是真少爷,那就让她继续这么觉得好了。
前世,白思绵踩着她许念初的血肉,嫁给了借着许家扶摇直上的陈洛,成了人人羡慕的陈**。
这一世,陈洛不会有机会了。
他只会是一个被断了资助的穷学生,一个被揭穿了面目的假少爷。
到时候白思绵上了这条贼船,下不来,那才好玩呢。
许念初收回目光,抬手叫来了经理。
“李经理。”
经理小跑过来,满脸堆笑:“许总,有什么吩咐?”
许念初看了一眼陈洛那桌,语气淡淡的:“我不想跟这桌的客人一起吃饭,麻烦你处理一下。”
李经理一愣,看了看陈洛,又看了看许念初。
他不认识陈洛,但许念初,许氏集团的总裁,这家店的常客,VIP中的VIP。
“好的许总,您稍等。”李经理转向陈洛,笑容变得职业化,“先生,不好意思,这边可能有些误会,麻烦您离开。”
“你什么意思?”陈洛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凭什么赶我走?我也是客人!”
李经理为难地看向许念初。
许念初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了,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吵。”她只说了一个字。
李经理立刻会意,朝门口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陈洛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看着许念初的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行。”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这么对我是吧?”
许念初没回头。
“我不会再理你了!”陈洛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愤怒,“到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
许念初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吵。”她又说了一遍。
保安上前一步,礼貌但不容拒绝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洛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走出餐厅。
白思绵愣了一下,赶紧拎着包追了出去。
出了餐厅门口,白思绵追上陈洛,拉住他的袖子。
“阿洛,那个女秘书……她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她说**抛弃你们母子?说你没有有钱爸?”
陈洛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委屈的,隐忍的,还有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无奈。
“她说的也不全是假的。”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白思绵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