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主播直播砸MP3，一首夜曲全网听跪了------------------------------------------，空气中弥漫着祖玛珑蓝风铃的高级香水味。，正捏着一个沾满灰尘的塑料快递袋。，带着一股发霉的仓库味。，两条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收到了一个堪比****的盲盒。”，眼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大关。。“这破袋子看着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不会有跳蚤吧？盲猜是那个退圈顶流寄来的报复包裹！楼上自信点把盲猜去掉，那上面发件人写着众诚电子厂呢！”，一个连外包装盒都没有的塑料小方块掉了出来。，还有一条打着死结的黑色耳机线。，外壳边缘甚至还能看到没有打磨干净的毛刺。“就这东西也敢叫MP3？义乌的小商品**城都嫌这玩意跌份。”
楚语嫣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MP3怼到高清水冷镜头前，镜头自动对焦放大了那些粗糙的细节。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叫工业垃圾。听说成本只要九块九，他居然好意思给我寄这种东西！”
弹幕里立刻跟上了一波铺天盖地的嘲讽。
“九块九？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寄过来嫣宝就会心软放过他？”
“做梦去吧！嫣宝快拿锤子砸了听响！”
坐在镜头外的助理心领神会，立刻递过来一把系着粉色丝带的羊角锤。
楚语嫣接过锤子在手里掂了两下。
这把锤子可是她直播间打假**的专属道具。
只要被这把锤子砸过的产品，绝对永无翻身之日。
“既然大家都想听响，那咱们今天就给这位前顶流送个大礼。”
她把MP3按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高高举起手里的羊角锤。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开，跑车和游艇刷个不停。
锤子悬在半空中停住了。
楚语嫣眼珠一转，放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把那个劣质耳机解开结。
“砸之前咱们先整点活儿。
我倒要听听这九块九的工业垃圾，能发出多难听的噪音。”
她把那团缠绕的耳机线拉直，将那个边缘粗糙的耳塞塞进自己耳朵里。
“要是把我的耳朵听出工伤了，我可是要索赔的哦。”
楚语嫣对着镜头做了个搞怪的鬼脸，另一只手摸向那个硬邦邦的播放键。
弹幕里一片欢腾，全在刷“保护耳膜”。
“嫣宝是个狠人，敢拿自己的耳朵试毒。”
“前方高能预警！我已经准备好录屏做痛苦面具表情包了！”
楚语嫣用力按下播放键，按键发出廉价且生硬的咔哒声。
她闭上眼睛，做好了被刺耳电流声**听觉的准备。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沙沙底噪并没有出现。
耳机里安静得就像进入了真空环境，那种深邃的纯净感，连她平时戴的十几万定制耳机都做不到。
楚语嫣下意识地睁开眼。
紧接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古典吉他拨弦声在脑海中炸开。
那声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就像是高山上的冰泉滴落在青石板上。
带着一种萧瑟却又唯美的穿透力，直接撞在她的心口。
楚语嫣原本准备做出的痛苦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
紧随吉他之后，是如同落雨般细密的钢琴伴奏。
那段旋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顺着听觉神经一路冲上天灵盖。
她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集体起立。
“咣当”一声脆响。那把系着粉色丝带的羊角锤从她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楚语嫣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坐在电竞椅里，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汽，眼眶红了一圈。
这是被顶级艺术品强行震撼灵魂后产生的本能反应。
直播间的三千万观众看着她这副见鬼的样子全都懵了。
“**嫣宝怎么了？被电击了？”
“那耳机漏电吧！快拨打120啊！”
“不对劲啊！你们看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楚语嫣根本没时间去看弹幕。她完全沉浸在那段颠覆认知的旋律里。
直到耳机里传来一声低沉慵懒的吐字。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这种地球上独有的哥特风绝妙说唱，彻底敲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过桌上的高**收音麦克风。
她死死地将麦克风贴在另一只闲置的耳机上，直接把设备音量推到了最大极限。
微弱却清晰的旋律顺着线路传导进三千万人的设备里。
直播间那滚动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
长达十秒钟的时间里，屏幕上干干净净一条弹幕都没有，三千万人仿佛被集体拔掉了网线。
十秒钟后，弹幕系统迎来了毁灭性的爆发。
密密麻麻的问号把整个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前奏！我头皮炸了！”
“这踏马是九块九的MP3放出来的音质？我家两万块的功放也不敢说能有这种解析度啊！”
“快快快！这歌叫什么名字！三秒钟我要它全部资料！”
“听歌识曲根本搜不到！全网查无此歌！”
“企鹅音乐找不到！三大平台全没有！”
楚语嫣看着弹幕上的反馈，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全网都搜不到？这说明这首歌是还没有发布的独家**！
而且就藏在这个粗糙廉价的塑料壳子里！
她贪婪地听着，耳朵里那句“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刚刚唱出一半。旋律正推向最让人抓心挠肝的**爆发点。
耳机里传来微弱的滴滴两声。
所有的乐器声、人声在这最**的节点戛然而止。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语嫣愣了一秒，疯狂地按压那个塑料播放键。
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格外清晰。
没反应，指示灯也黑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
楚语嫣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抓起那根破数据线，满桌子翻找充电插头。
好不容易插在电脑的U**接口上，电脑屏幕却弹出了“电量过低无法开机”的灰色提示框。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众也快疯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口绝世美味，却被人硬生生把碗端走了，百爪挠心。
“啊啊啊啊啊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停了！”
“这断章断得我想提刀顺着网线过去砍人！”
“嫣宝你快想办法让它出声啊我求求你了！”
屏幕上突然炸开十发超级火箭的特效。
榜一大哥的加粗弹幕飘过屏幕中央：“谁能搞到这首完整的歌，我直接刷十万块礼物！去众诚的网店看有没有同款！”
楚语嫣看着黑屏的MP3，精致的妆容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
她把那个破塑料壳子死死攥在掌心，像是护着什么绝世珍宝。
她凑近镜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喊得甚至有些破音。
“这MP3在哪买的！我要听后半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