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碎玲珑宝塔，渣爹道心崩塌！------------------------------------------，佛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笼罩了半个庭院。。“孽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放下执念的力量，听着听着就想跪下去，想认错，想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大逆不道。，眼神涣散，嘴里跟着念“****”。，身体发软，眼皮往下耷。。“醒醒。”，眼神重新聚焦。，那双虚幻的眼睛落在李金身上，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此时皈依，可免搜魂之苦。”，佛光变成金色的锁链，朝李金的四肢缠绕过去。，又抬头看了看那张宝相庄严的脸。“回***岸。”
翻天印亮了。
压得空间都在扭曲。
板砖上的每一寸砖面都在释放力量，李金的右臂肌肉纤维绷到极限，十颗巨象微粒同时爆发。
第二砖。
轰在宝塔正面。
整座百丈巨塔向后倾斜了三寸，塔壁上的裂纹加深了一倍。
大块大块的金色碎片开始剥落，砸在地上摔成齑粉。
金色面孔的表情终于变了。
慈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暴怒。
“放肆！”
佛光暴涨，金色锁链化作千百条，同时朝李金绞杀过来。
李金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踏碎脚下的地砖，整个**射而起，板砖高举过顶。
"竖子！"金色面孔大怒。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毁佛门法宝，罪加—......"
"加**。"
第三砖。
自上而下，结结实实，呼在了玲珑宝塔的塔尖上。
这一砖用上了全部力量。
十颗巨象微粒，神象镇狱劲，加上翻天印本身的恐怖威能。
效果立竿见影。
塔尖碎了。
裂纹从塔尖炸开，一路蔓延到塔底，整座宝塔的金光在一瞬间全部黯淡下去。
那张金色面孔扭曲变形，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
“轰隆！”
玲珑宝塔炸了。
满天金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庭院。
梵文碎片在空中翻飞，像是一场荒诞的烟火。
燃灯道人的神念随风飘散，那张宝相庄严的脸最后扭曲成一个不甘的表情，然后彻底消失在金粉中。
李靖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
法宝与主人本命相连，宝塔碎了，反噬直接贯穿全身。
“噗！”
一口黑血从李靖嘴里喷出来，溅在金粉上。
他的膝盖一软。
“扑通。”
李靖，陈塘关总兵，跪在了自己大儿子面前。
整个庭院安静了。
没有家丁敢出声，没有人敢动一根手指头。
他们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个高高在上的总兵大人。
那个说一不二、呼风唤雨的李靖。
跪了。
跪在他一直看不上的大儿子面前。
李金踩着满地的金粉，一步步走到李靖跟前。
他停在李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便宜老爹。
李靖的脸上全是黑血，嘴唇哆嗦，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碎了。
“这就是你的底气？”
李金的声音很平静。
“这玩意儿比你的膝盖还脆啊，**兵。”
李靖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被自己的儿子当众侮辱，他恨不得立刻变身大罗金仙起身反杀。
可惜......这个挂他没有。
他跪在金粉里，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砖缝，青筋暴突，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哪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座塔，从他记事起就悬在头顶。
不听话，塔压下来。
想反抗，塔压下来。
哭，塔压下来。
笑，塔也压下来。
它就在那里，永远在那里，让他知道自己永远是个孽障，永远不配拥有自由。
现在它碎了。
被他哥三砖头砸碎了。
哪吒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满地金粉和哥哥的背影，眼泪就止不住了。
那种被压了一辈子、终于看见裂缝的崩溃，从胸腔里翻涌出来，控制不住。
李金走到他身边，二话没说，蹲下身，把哪吒背了起来。
哪吒的莲花身很轻，轻得不正常，骨架子里全是莲藕的空洞，整个人挂在背上，还没一袋米沉。
“走了。”
李金迈开步子，朝李府大门走去。
路过还趴在地上的家丁时，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路过倒塌的院墙时，碎砖自动朝两边滚开。
路过半昏迷的守军时，那些士兵把脸埋进泥土里，大气都不敢喘。
哪吒伏在李金背上，眼泪糊了他一后背，声音断断续续。
“哥，我们去哪？”
“先离开这个破地方。”
李金背着哪吒，踏过李府的门槛，大步走上陈塘关的主街道。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云压住，云层翻滚，隐约可见金色的光在里面穿梭。
仙乐声从天际传来，飘飘渺渺，悦耳动听，却让李金后背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九条火龙破云而出，鳞片赤红，龙须飞扬，拖着一辆沉香木雕成的仙辇从天而降。
仙辇上坐着一个胖乎乎的道人，手持拂尘，面相和蔼，大耳垂肩。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和蔼。
一声愤怒的长啸响彻百里。
“敢伤吾徒儿，毁吾禅教大计！”
太乙金仙巅峰的威压，瞬间锁定了李金。
街道两侧的房屋同时龟裂，百姓们口鼻渗血，一个接一个晕倒在地。
李金的脚步停了。
背上的哪吒浑身僵硬，瞳孔收缩，死死抓住李金的衣领，小声说道：
“哥，那是我的师傅，太乙真人。”
那个胖道人从仙辇上站了起来，拂尘一甩，九条火龙齐声咆哮。
“李金，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