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离玄清宗，系统疯魔，秋妄阁山门------------------------------------------，身形在云层之下若隐若现。，勉强能低空掠行，可在混沌灵根苏醒之后，周身灵力如同活过来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涌入体内，不过小半个时辰，她的修为便悄然稳固在炼气三层，速度快得骇人。，身后玄清宗的飞檐翘角越来越远，那座号称正道领袖、仙气缭绕的大宗，在她眼中越来越像一座吃人的牢笼。，一点点被榨干价值，最后连魂魄都没剩下。宿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几乎失去了一贯的机械平静，男主沈清寒已经在清寒殿等你，他现在灵力紊乱，随时可能走火入魔！你是他唯一的解药！。？，是祭品还差不多。，原主的混沌灵根对他有天大的好处，所以他一边假意温柔，给她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奉献，甚至暗中纵容旁人欺辱她，磨灭她的傲气，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她可不傻。“他走火入魔，是他本事不济，与我无关。”姜芜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系统拔高声音，他是爱你的啊！他只是身负重任，身不由己！等他功成名就，一定会给你名分，会护着你！“名分？”姜芜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寒凉，“是让我做他藏在暗处的血袋，还是做他白月光女配的踏脚石？”，沈清寒登顶仙门之后，迎娶的是苏怜儿，受万人朝拜的是苏怜儿，享受他温柔体贴的也是苏怜儿。
而原主，尸骨无存，连名字都被抹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系统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带上了威胁：宿主，你这是严重违背剧情主线，再继续向前，系统将启动强制惩罚机制，灵力灼烧、灵脉冻结、神魂刺痛，每一样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尽管来。”
姜芜眼皮都没抬一下，“能弄死我，算你本事。弄不死我，迟早有一天，我拆了你的核心，让你连响都响不了。”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别人越是逼她，她越是要反着来。
更何况，这系统从头到尾都在把她往死路上推，她没道理给好脸色。
系统彻底被噎住，脑海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宿主逆反情绪超标！
男主气运持续下降！剧情偏差值突破阈值！
天道气运开始波动……检测到微弱注视……
一连串的提示音，听得姜芜眉头微蹙。
天道？
她倒是没想到，不过是拒绝一场献祭，竟然连天道都被惊动了。
也对，按照原著剧情，沈清寒是天命之子，受天道眷顾，原主是天命祭品，用来成全男主。她现在半路跑了，等于断了男主的一条捷径，天道自然不会高兴。
可那又如何？
天道注视又如何？
天命注定又如何？
她姜芜的命，从来不由天定。
“再吵，我现在就自封五感，让你永远说不了话。”姜芜冷冷道。
系统瞬间噤声。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宿主，和以前所有宿主都不一样，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一旦被自封五感，它就算有再多任务、再多惩罚，也全都施展不开，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困在她的识海里。
一时间，脑海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杂音，再没有一句劝说和威胁。
姜芜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清静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可内里却藏着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摸清的混沌之力。
混沌灵根，兼容万物，不被任何属性克制，修炼速度远超普通灵根，同阶之内几乎无敌，越阶挑战也轻而易举。
原著里，这等逆天资质，却被原主用来给人做嫁衣，想想都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染指她的东西。
修为、灵根、性命、尊严，全都属于她自己。
谁抢，谁死。
……
半日之后。
姜芜落在青冥山脚下。
此地远离仙门中心，灵气不算最浓郁，却格外清净，少了几分大宗门的勾心斗角，多了几分山野自在。
秋妄阁，便在青冥山主峰之上。
她没有立刻上山，而是在山脚下一处僻静的小溪边停下，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眉眼精致柔和，肤色是长期营养不良般的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一身洗得发白的浅青色衣裙，看着柔弱又好欺服。
这就是原主的模样，干净、软懦、眼里只有沈清寒。
而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从现代穿来、看透所有剧情、满心只有杀伐和自保的灵魂。
水面上的那双眼睛，清澈之下藏着冷意，温顺的外表下，是一颗谁也拿捏不住的心。
姜芜伸出手，轻轻拂过水面，涟漪散开，倒影破碎。
“从今天起，我就是姜芜。”
“过去的苦情、牺牲、痴恋，都到此为止。”
她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在和过去的原主告别，也像是在立下誓言。
玄清宗、沈清寒、苏怜儿、腾龙灵兽，还有那些欺辱过原主的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现在，她还不够强，不能硬碰硬。
秋妄阁是她目前最好的容身之处，人少、简单、没有阴谋，师兄们本性不坏，原著里从未加害过原主，甚至有过几分善意。
她可以在那里安心修炼，等实力足够，再一一清算旧账。
想清楚这些，姜芜不再停留，沿着山间小径，一步步往山顶走去。
青冥山不高，山路却曲折，四周古木参天，灵草遍地，偶尔有灵禽飞过，鸣声清脆，一派祥和景象。
越往上走，灵气越是浓郁，虽然比不上玄清宗，却胜在纯粹、干净，没有一丝污浊之气。
姜芜一路走，一路默默运转心法，混沌灵根自发吸收着四周的灵气，修为在悄无声息地往上攀升，炼气三层中期、后期……
她甚至不用刻意修炼，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天地灵气。
这就是混沌灵根的恐怖之处。
……
系统一直在默默观察，看到这一幕，识海里一片死寂。
它见过天才，可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天才。
不用丹药、不用功法、不用打坐，走走路都能涨修为，这要是成长起来，别说是男主，恐怕连天都要被她捅个窟窿。
系统忽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一个油盐不进、天赋还逆天的宿主。
这哪里是虐文女主，这分明是来拆天的。
……
又过了一个时辰，姜芜终于来到山顶。
一座不大的山门出现在眼前，没有玄清宗的雄伟气派，没有鎏金匾额，只有一块简单的青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秋妄。
字迹古朴，带着几分岁月沧桑，却干净利落。
山门之后，是几座朴素的殿宇，白墙青瓦，掩映在绿树之间，院子里种着灵草，石桌石凳摆放整齐，看起来清净又温馨。
没有森严的守卫，没有趾高气扬的弟子，整个秋妄阁，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姜芜站在山门前，微微顿住脚步。
这就是原著里，唯一没有亏欠原主的地方。
也是她接下来，要暂时栖身的家。
她刚要迈步进门，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树底下站起身，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向她。
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浅蓝色衣袍，眉眼张扬，嘴角挂着笑意，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浑身透着一股爽朗又爱财的气息。
少年上下打量了姜芜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色、破旧的衣裙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小丫头，你是谁家的？怎么跑到我们秋妄阁来了？”
少年开口，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朝气，没有半分轻视和鄙夷，“这青冥山偏僻得很，一般人可找不到这里。”
姜芜抬眸，平静地看着他。
根据记忆，这人是秋妄阁五师兄，陆星遥，性格开朗，爱赚钱，对同门极为护短，心很软。
原著里，他也曾在原主被玄清宗追杀时，悄悄出手帮过一次，只是那时原主一心扑在沈清寒身上，根本不曾领情。
姜芜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求入秋妄阁，拜师学艺。”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陆星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拜师？你知道我们秋妄阁吗？我们可不是什么大宗大派，人少，没名气，还穷得很，可不比玄清宗那些地方风光。”
他以为，这小姑娘是从哪个小宗门跑出来的，想找个大宗门依靠，没想到竟然找上了秋妄阁。
系统提示：原剧情中，原主也曾来到秋妄阁求收留，被五位师兄委婉拒绝，之后心灰意冷，重回沈清寒身边，彻底走上献祭之路。
宿主，机会来了！快表现得可怜一点，哭一哭，卖卖惨，师兄们心最软，一定会收留你！然后你再找机会回到男主身边！
系统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引导剧情。
姜芜直接无视，看着陆星遥，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知道。我不求风光，只求一处安身之地，能修炼，能自保，不被人随意欺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冷硬。
陆星遥看着她那双干净却藏着伤痛的眼睛，心头莫名一软。
这小姑娘，看着乖乖软软的，眼神却不像同龄人那样单纯，反而像是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满是疏离和戒备。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走投无路，才跑到这偏僻的秋妄阁来。
陆星遥向来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这种干净又可怜的小姑娘受委屈。
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带你进去见见几位师兄，收不收留你，得他们说了算。”
说着，他便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回头见姜芜还站在原地，又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进来啊，放心，我们秋妄阁虽然穷，但是不会随便欺负人。”
姜芜沉默了一下，迈步跟了上去。
跨过秋妄阁山门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识海里的系统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嗡鸣。
剧情彻底偏离……彻底偏离……
天命祭品脱离男主掌控……天道注视加深……
警告……能量消耗过快……
姜芜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偏离得好。
从她穿书的那一刻起，所谓的剧情，所谓的天命，就已经不作数了。
她跟着陆星遥走进院子，刚走几步，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一个黑衣少年。
他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周身寒气逼人，正低头擦拭着一柄黑色长剑，手指骨节分明，动作专注而冷漠。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抬眼，目光落在姜芜身上，没有丝毫温度，冷冷开口：
“阁中不收外人，让她走。”
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