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实验室里,陆凛川盯着面前刚刚完成的香氛,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步骤,为什么邵景谦一口咬定不对?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邵景谦砸碎第一支香氛时的表情。
他猛地睁开眼,突然全明白了。
或许从一开始,配方对不对就根本不重要。
邵景谦要的不是香氛,是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
是因为他跟俞秋吟有过那三年,不管那三年在俞秋吟眼里算什么,在邵景谦眼里,都是扎在肉里的一根刺。
又或许,邵景谦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陆凛川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面前的操作台。
想通了又如何?
***还在ICU里插着管,孤儿院的孩子们还在寒风中无家可归。
他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反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支香氛调到让邵景谦挑不出毛病为止。
他甩了甩头,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重新拿起滴管。
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认真。
每一个配比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了三遍。
终于,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面前淡琥珀色的液体,轻轻呼出一口气。
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拖着瓶底,一步步走回客厅。
“我配好了。”
陆凛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邵景谦接过闻了闻,扬手,将整瓶香氛狠狠砸在他的眼睛上。
玻璃瓶碎裂的瞬间,锋利的碎片划过他的眉骨和眼睑,香氛液体涌进眼睛里,灼烧感像滚油泼上来。
陆凛川惨叫一声,剧痛和烧灼感同时炸开。
“你是眼瞎了还是鼻子坏了?”
邵景谦的声音森冷,“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我?”
陆凛川拼命眨眼,眼泪被香氛刺激得止不住地流,视线模糊成一片。
“我没有糊弄你!”
“够了。”
俞秋吟的声音从一侧响起,满**怒意。
陆凛川偏头看去,她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陆凛川,你真是愚蠢至极。”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景谦本身就是业内一流的调香师,你以为你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专业?你交出来的东西对不对,他闻不出来?”
陆凛川跪在地上,惨笑了一声。
“我交出来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交出来的就是真正的配方。你们可以找任何人验证。任何一个调香师都可以。那支香氛和我给俞秋吟的那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转头看向邵景谦,眼泪和香氛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苦苦为难我?”
邵景谦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你觉得,”
他歪了歪头,“我在为难你?”
“砰!”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带着满身的寒意。
“景谦。”
女人嗓音低沉,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威严,“谁欺负你了?”
邵景谦叹了口气,“姐……”
一旁的保姆连忙上前,添油加醋地哭诉:“邵总,您可算回来了!这女人三番五次拿假的方子糊弄少爷,少爷心善,次次都给他留余地,他非但不领情,反倒倒打一耙,说少爷故意刁难他!”
“闭嘴。”
邵静澜抬手打断,目光径直落在陆凛川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这点事不难解决。”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带去后院禁闭室,严加审问,用不了多久,他自然会说实话。”
陆凛川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他听过邵家后院的禁闭室,在这一带人人谈之色变,但凡进去的人,少有能完整出来的,满是严苛审讯与无尽折磨。
邵景谦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道:“姐,不会闹出人命吧?”
邵静澜冷冷嗤笑,眼里没有半分波澜,“那又如何?敢动我邵静澜的弟弟,我绝不会轻饶。”
“静澜。”
俞秋吟眉头紧蹙,“送去禁闭室,不死也要脱层皮,落下终身残疾。”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把实情说出来吧。”
邵静澜面色冷冽,语气没有丝毫转圜:“我弟弟,受不得半点委屈。来人,拖走!”
两名警卫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架起陆凛川的胳膊,就要往外带。
被架着经过邵静澜身侧时,陆凛川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望进她的眼底。
邵静澜脸色剧变。
她怔怔地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