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吃到一半，我把桌子掀了

弃在孤儿院门口时，襁褓里唯一的东西，房契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当时刚卖完房子，心力交瘁，怀孕两个月，在他公司楼下的台阶上摔了一跤。
孩子没了。
医生说，**受损，以后很难再怀孕。
他没敢告诉他家里。
他说，枝意，我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
他说，枝意，委屈你了，我会补偿你的。
三年了。
补偿的方式就是今天坐在桌边，看着我被***泼汤，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陆淮舟，你欠我的那一千八百万，什么时候还我？”
一桌子人全愣住了。
***剔牙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淮舟欠你钱？”
他姑姑的瓜子嗑了一半，嘴巴张着。
“怎么可能？淮舟公司那么多钱…”
我打断她。
“三年前，他的公司差一口气就死了。是我卖了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把钱打给他。”
我转头看着陆淮舟。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那种从容不迫的面具碎了一角。
“你当时跟我说，三个月就还，后来三个月到了，你说再缓三个月。再后来，你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我猜，你是觉得我已经是你老婆了，这笔钱就不用还了，对吧？”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轻微的嗒嗒声。
***第一个反应过来，拐杖往地上一顿。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淮舟的公司是他自己一手一脚做起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孤儿，哪来的什么房子！”
我没理她。
走到玄关处，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叠纸。
最上面那张是房屋买卖合同，红彤彤的印章，****的金额，日期清清楚楚。
我把那张合同拍在桌上。
“您识字吧？”
老**看了一眼，脸上的肉抖了抖。
陆淮舟终于站起来了。
“枝意，够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们回家再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很。
不是今天才觉得陌生，已经很久了。
从他第一次让我在家人面前“忍一忍”的时候。
从他忘记我的生日，却记得给他表妹发红包的时候。
从他开始把公司的事藏起来不跟我说，却让新来的女秘书替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