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问过谁

苍天问过谁

南沙群岛968 著 都市小说 2026-04-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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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晓飞,苏小曼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苍天问过谁》,讲述主角黄晓飞苏小曼的爱恨纠葛,作者“南沙群岛968”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夜来香------------------------------------------。,沿着湖边慢慢地走。夜风从水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子腥臭味,混着岸上大排档飘来的炒菜油烟。他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又一下,闷闷的,像是有人拿拳头在捶。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没有星星,连月亮都像是蒙了一层纱布。但这没关系。这是北京的天,就算脏了破了,也是北京的。。,比这会儿冷多...

精彩试读

故人血------------------------------------------。,他去了东郊那片废弃厂区。仓库已经被封锁了,门口拉着警戒线,黄白相间的塑料带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他绕着仓库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脚印被踩乱了,烟头被收走了,连那辆黑色轿车停过的地方都被扫过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印。。轮胎纹路很深,宽度比普通轿车大,像是***的胎印。在那个年代,北京城里开***的人不多,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开***的人,为什么要插手一桩发生在贫民窟里的**案?,他去了什刹海附近的几条胡同,挨家挨户地问。没人认识瘦高个,没人见过灰色夹克,没人注意过黑色轿车。那个男人像是从空气里冒出来的,又像是一阵风,刮过之后就散了。,他坐在卤煮店里,跟张叔要了一碗卤煮,边吃边想。张叔擦着桌子,时不时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张叔,”黄晓飞放下筷子,“您有话就说。”,在他对面坐下来,压低声音说:“小黄,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瘦高个,灰色夹克,油头。”,那个变化很快,但黄晓飞看到了。“你见过他?不是见过,”张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是他来找过我。就在你来的前一天晚上。”。“他跟你说了什么?他问我认不认识小曼。我说认识。他问小曼一般在哪儿活动。我说什刹海那片儿。他问小曼有没有常带回家的客人。我说没听说过。”
张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个动作不是热的,是怕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走之前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别跟任何人说。”
“他说他是什么人了吗?”
“没说。但看那架势,不像是一般人。那眼神,那派头,像是……像是体制内的。”
体制内。黄晓飞的心沉了一下。如果是体制内的人,那就不只是瘦高个一个人了,背后可能是一整个系统。可一个系统为什么要针对他?他一个刚回城的知青,得罪了谁?
“张叔,”黄晓飞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刘建国手里拿来的照片——苏小军的军装照,“这个人,您认识吗?”
张叔接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是小曼的弟弟?”
“对。您没见过他?”
“没见过。小曼很少提她家里的事。就知道有个弟弟,坐过牢,别的不清楚。”
黄晓飞把照片收回来,翻到背面。那行字还在——“苏小军,1981年于河北保定”。1981年,苏小军在河北保定当兵。1983年,他在北京**金店,捅了刘建国一刀,被判了一年。从当兵到**,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付了卤煮钱,出了门,在街上站了一会儿。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出一片模糊的橙色。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国字脸说过,那把刀上有三个人的血。苏小军的,刘建国的,还有一个未知的第三人。那个第三人是谁?跟苏小军是什么关系?跟刘建国是什么关系?
他需要知道答案。但答案不在北京,在北京往北一千多公里的地方。
他需要回一趟内蒙。
——
他还没来得及动身,国字脸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晚上,黄晓飞回到小院,发现门开着,灯亮着。他推门进去,看到国字脸坐在桌旁,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你来了,”国字脸抬起头,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了,“坐。”
黄晓飞在他对面坐下来。
“有结果了?”
国字脸点了点头,把信封推过来。
“刀上第三个人的血,比对出来了。”
黄晓飞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鉴定报告,****,盖着红章。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结论那一栏。
“血迹样本与内**生产建设兵团六师五十八团三连知青赵卫国血型记录一致。”
赵卫国。
黄晓飞的手指僵住了。
赵卫国。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赵卫国是他的战友,跟他同一年去的内蒙,同一年分到五十八团三连。他们住同一间土坯房,睡同一铺炕,喝同一口锅里的糊糊。赵卫国比他大两岁,圆脸,爱笑,会吹口琴,每天晚上躺在大通铺上吹《***郊外的晚上》,吹得全屋的人都想家。
1978年冬天,黄晓飞擅离职守的那三天,赵卫国跟他一起走的。
不对。赵卫国没有跟他一起走。是他自己走的,赵卫国是后来追上去的。他走了半天之后,赵卫国从后面追上来,说要跟他一起回北京。他说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连队更乱。赵卫国不听,非要跟他走。两个人吵了一架,最后黄晓飞把赵卫国推倒在地,一个人走了。
等他三天后回到连队,赵卫国已经不见了。
连队的人说,赵卫国追他出去之后就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队派人找了三天,在草原上找了方圆五十里,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上报了一个“失踪”,档案里记了一笔,然后就没人再提了。
十年了。黄晓飞一直以为赵卫国是跑回了北京,或者去了别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想过——赵卫国可能已经死了。
“这个血型记录,”黄晓飞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是从哪儿来的?”
“兵团当年的体检档案,”国字脸说,“每个知青入伍的时候都做过血型检查。我们把档案调出来,一个一个比对,比到了赵卫国。”
“他的血怎么会在一把刀上?”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黄晓飞把鉴定报告放下,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卫国,”他说,“是我在兵团的战友。1978年冬天,我们一起走的。”
“一起走的?”
“不是。是我先走的,他后来追上来。我把他推倒了,让他回去,他没回。然后我就走了。等我回到连队,他已经失踪了。”
国字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走的那三天,连队里发生了什么事?”
“狼**了十七只羊。”
“我知道这个。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要问的是——赵卫国失踪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过他?”
黄晓飞抬起头,看着国字脸。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国字脸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卫国的血出现在一把刀上,这把刀杀了两个人。如果赵卫国十年前就死了,那他的血是怎么保存到今天的?如果他的血是最近才沾上去的,那他可能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他在哪儿?他为什么要在十年之后回来?”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黄晓飞的脑袋上。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国字脸看了他很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黄晓飞,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凶手。如果你是凶手,你不会这么蠢,把自己的指纹留在凶器上,然后跑到***来跟我聊天。”
黄晓飞苦笑了一下。“谢谢你的信任。”
“别谢我,”国字脸站起来,“我还没说完。那个瘦高个,我们查到了。”
黄晓飞猛地抬起头。
“他叫孙德彪,原来是市***的,三年前因**被开除。开除之后干过很多行当,**过批文,做过中间人,给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人跑腿。我们查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黄晓飞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死了?”
“今天早上,在东直门外的护城河里发现的。溺亡,身上没有外伤,口袋里装着两千块钱和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国字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张纸条,白纸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事儿办完了,钱收了,两清。”
黄晓飞盯着那张照片,感觉整个房间在旋转。
孙德彪死了。瘦高个死了。唯一的线索断了。有人杀了他,伪装成溺亡,在他口袋里放了那张纸条,制造了一个“收钱办事、事成消失”的假象。
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活着。那个人先是用赵卫国的血制造了一把刀,然后用这把刀杀了苏小军和刘建国,再把指纹嫁祸给黄晓飞,最后杀了瘦高个灭口。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孙德彪生前最后几天跟谁联系过,”黄晓飞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查了吗?”
“查了。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公用电话亭的,在西单。我们查了那个电话亭方圆五百米的监控,没找到人。”
“通话记录呢?”
“公用电话,没有记录。”
黄晓飞闭上眼睛。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证人死了,证据指向他,苏小曼被逼改了口供。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四面八方都是墙。
“还有一个事,”国字脸的声音变得更低了,“赵卫国的档案里有一份材料,我们之前没注意到。”
他把信封里最后一张纸抽出来,递给黄晓飞
是一份手写的证明材料,日期是1978年12月,也就是赵卫国失踪之后不久。写材料的人叫钱德贵,是五十八团三连的副连长。
黄晓飞认识钱德贵。他是连队里的“铁面判官”,专门管纪律,谁犯了错落到他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黄晓飞擅离职守那件事,就是钱德贵主张把他送上**法庭的。
他往下看。
“赵卫国同志于1978年12月5日晚擅自离队,经连队研究决定,给予开除团籍处分。赵卫国同志离队时,带走连队文件一份,内容涉及——”
后面的字被涂掉了,涂得死死的,看不清写了什么。整段话到此为止,下面的签名和日期都还在,但最关键的内容被一团墨迹盖住了。
“这份材料被人动过手脚,”国字脸说,“涂掉的部分我们正在用技术手段还原。但需要时间。”
黄晓飞盯着那团墨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
赵卫国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份文件。什么文件?跟那十七只被狼**的羊有没有关系?跟今天这桩案子有没有关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1978年冬天,他擅离职守之前的一个星期,连队里来过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说话带北京口音,在连长的办公室里关着门谈了一个下午。第二天,连长就变得不太对劲了,整天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
黄晓飞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穿皮夹克的人走后不到一个星期,他就离开了连队,赵卫国就失踪了,十七只羊就被狼**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需要回一趟内蒙,”黄晓飞说,“去五十八团。”
国字脸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不能离开北京。”
“为什么?”
“因为你是嫌疑人。你走了,就是畏罪潜逃。”
“但如果我不走,我就永远查不**相。”
国字脸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三天,”他忽然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回来。如果三天之后你没回来,我就发通缉令。”
黄晓飞愣了一下。
“你……”
“别谢我,”国字脸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这件案子太蹊跷了,死了三个人——苏小军、刘建国、孙德彪,还有一个十年前失踪的赵卫国。如果我不查清楚,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槐花的甜腻味道。
黄晓飞,”他说,“你小心点。那个幕后的人,既然能杀孙德彪灭口,也能杀你。你回内蒙的事,除了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声音。
黄晓飞坐在桌旁,把那张鉴定报告又看了一遍。赵卫国的名字印在白纸上,黑色的铅字,冰冷冷的,像一块墓碑。
他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月亮很大,挂在枣树的枝头,像一只惨白的眼睛。他站在月光下,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赵卫国躺在大通铺上吹口琴的样子,眼睛半闭着,嘴角微微上翘,吹的是《***郊外的晚上》。想起他追上来的时候喊的那句话:“黄晓飞,你别一个人走,我跟你一起!”想起自己把他推倒在地时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失望。
他把赵卫国推倒了,一个人走了。三天后他回来,赵卫国就不见了。
十年了。他一直以为赵卫国跑回了北京,或者去了南方,或者已经过上了好日子。他从来没有想过,赵卫国的血会出现在一把杀了两个人的刀上。
如果赵卫国还活着,他在哪儿?如果赵卫国死了,是谁杀了他?为什么过了十年才把他的血拿出来?
那把刀上的血,是十年前的血,还是最近才沾上去的?
如果是十年前的血,那说明有人保存了赵卫国的血样,保存了整整十年,等到今天才用。什么人会保存一个人的血样保存十年?那得有多深的恨,多长的谋划?
如果是最近才沾上去的,那赵卫国可能还活着。他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不回北京?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沾在一把**的刀上?
黄晓飞想不出答案。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回内蒙。回到那片草原,回到那间土坯房,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找到赵卫国失踪的真相。
因为那把刀上的血,不只是赵卫国的血,也是他的债。
十年前他欠赵卫国一个答案。十年后,他得把这个答案找回来。
他从枣树下挖出一个铁盒子——那是他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埋的,里面装着那把带血的折叠刀。他不敢把它带在身上,也不敢留在屋里,只能埋在树下。他把铁盒子挖出来,打开,那把刀还在,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像一块陈年的伤疤。
他把刀用布包好,塞进军大衣最里面的口袋。
然后他锁上门,出了胡同,走到了大街上。
夜风从什刹海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煤烟味。街上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喝醉了的男人在路灯下晃悠,嘴里含含糊糊地唱着歌。
黄晓飞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北京站。”
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经过长安街的时候,他看到***城楼上的灯火,红彤彤的,像一团烧在黑暗中的火。他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冰凉,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车窗外,北京的夜景一闪而过。那些高楼、那些灯火、那些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的人和事,都在飞速地向后退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千公里之外的草原。那里没有高楼,没有灯火,没有出租车,只有风、沙子和一望无际的荒凉。
但他必须去。
因为答案在那里。
因为赵卫国在那里。
因为那十七只被狼**的羊,也许根本不是意外。
而他从离开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网中之鱼。现在,他要回到那张网里去,找到织网的人。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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