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滴滴

黑市初探------------------------------------------，巷子里的空气比里面还难闻。，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瘸三说“如果继续打听刀锋的事，活不过三天”。这句话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在吓唬我，想让我知难而退；要么刀锋的事真的碰不得，碰了会死人。，我已经见过丧尸会写字、丧尸会说话、丧尸会给五星好评。再多一个“碰不得的秘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赵先生给的五颗，铁牙给的两颗，一共七颗。听起来不少，但在自由港能换什么？我不知道。得去看看。，往自由港的中心区域走。。入口是蜘蛛的**，一条主街是蜘蛛的身体，向四周延伸出无数条小巷，像蜘蛛的腿。每条巷子里都有不同的商铺——卖武器的、卖药品的、卖食物的、卖情报的。甚至还有一家卖衣服的，门口挂着几件染血的冲锋衣，价格标签上用马克笔写着“2丧尸币一件，不议价”。，没进去。，左手边出现一个用三个集装箱拼成的两层建筑。一楼敞开着，里面摆着几张用木板和油桶搭起来的桌子。有人在吃饭——不是末日里常见的压缩饼干和罐头，而是热气腾腾的、冒着油光的、看起来像肉的东西。，手里拿着一个铁勺，朝我喊：“吃饭吗？新鲜的老鼠肉，昨晚抓的。一颗丧尸币管饱。”。一颗丧尸币管饱。——浑浊的**，和赵先生一样，3级左右。它说话不像铁牙那么流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饿。”我说。，转身回去继续搅锅里的汤。。主街的尽头是那栋三层小楼——白鲨的老巢。楼下站着两个拿枪的守卫，都是人类。他们的目光扫过我，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拐进了右边的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和之前的不一样。两边的“商铺”更简陋——有的只是在地上铺一块塑料布，上面摆着几样东西。卖东西的人也更多样化：人类、丧尸、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被辐射过的、皮肤发绿光的生物，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排亮晶晶的石头。
“晶核原石。”那个绿色生物用沙哑的声音说，“未加工的。一颗换三颗成品。”
我没理它。我对晶核的了解还停留在“赵先生给了一颗，温热的，像煮鸡蛋”这个阶段。原石和成品的区别，我不知道。
巷子中段，一块蓝色的塑料布上，摆着几排**和两把**。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一个**箱上，抽着烟。
“**吗？”他问我，“这把**，九成新，末日之前刚买的。三颗丧尸币。”
我看了看那把**。格洛克17，确实很新。枪**没有烧过的痕迹。
“两颗。”我说。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我三秒钟，然后吐出一口烟。
“两颗半。送你一个弹匣。”
“成交。”
我从口袋里掏出三颗丧尸币，数出两颗半——半颗是用铁牙给我的那两颗中的一颗掰开的。丧尸币的材质像某种陶瓷，掰开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人接过丧尸币，把**和弹匣递给我。
“会用吗？”
“打过靶。”
“那就行。末日里打丧尸和打靶不一样，丧尸会动。”老人把烟掐灭，“小心点，小子。自由港不是善地。”
我把枪别在腰间，用外套盖住。
“谢谢。”
继续往前走。巷子拐角处，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林北？”
我转过头。
一个瘦高个的男人站在一个卖罐头的摊位后面，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卫衣，脸上有几道新鲜的疤痕。他的眼睛很亮，末日里很少见到那种亮——像是还没被绝望吞噬的人才会有的光。
我认识他。
“张伟？”我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张伟是我的前同事。末日之前，我们在同一个物流公司上班，他开货车，我开网约车。算不上朋友，但认识。末日爆发那天，我们在同一个超市抢物资，他拿了三箱矿泉水，我拿了两个罐头。他走的时候，我让他带我一程，他说“车坐不下了”，然后开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超市的仓库里躲了一夜，差点被丧尸发现。
“我……”张伟的笑容有点尴尬，“我跟着一群人逃到自由港的。你呢？”
“开车来的。”
张伟看了看我身后的***，又看了看我腰间鼓起来的外套。
“你混得不错啊。”他的语气里有一丝酸味。
“还行。”我不想多说，“你在这卖罐头？”
“帮人看摊。一天一颗丧尸币。”张伟压低声音，“这边有规矩，新来的要交保护费。我欠了白鲨的人五颗丧尸币，还了三天，还差两颗。”
我没有接话。
“林北，”张伟凑近了一点，“你身上有丧尸币吧？借我两颗，我双倍还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种亮不是希望的光，是贪婪的光。
“没有。”我说。
“不可能！你腰上别着枪，还说你没有？”
“那是拿东西换的。”我往后退了一步，“张伟，末日第三天，你欠了保护费，你觉得我会借你吗？”
张伟的脸色变了。那层尴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表情——末日之前，他在公司里就是这样看那些比他混得好的人的。
嫉妒。
“行，”他冷笑了一声，“林北，你行。”
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消失在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末日第三天，我遇到了一个前同事。他欠了保护费，想找我借钱。我拒绝了。
这大概就是末日里最正常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
您已完成“黑市初探”隐藏成就。
奖励：声望+5（自由港）
当前声望：5/100（陌生人）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瘸三的店在东区第三巷。但我现在在东区第一巷，还得再拐两个弯。
第二巷比第一巷更窄，两边的“商铺”也更简陋。有卖瓶装水的，一瓶一丧尸币；有卖电池的，一节半丧尸币；有卖地图的——手绘的自由港地图，标注了各个区域和重要人物的位置，两颗丧尸币一份。
我买了一份地图。
摊主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她的手指在颤抖，末日第三天，她还在卖地图。
“你是新来的？”她问我。
“嗯。”
“那你小心点。”她压低声音，“白鲨的人在招司机，海上路线。之前去了三个，都没回来。”
“我知道。一个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了。”
“你知道了还去？”
“我没说要去。”
女人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收起地图，拐进第三巷。
瘸三的店门还是关着的。我敲了三下。
这次开门很快。
“又来了？”瘸三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想通了？”
“想通什么？”
“打听刀锋的事。”瘸三侧身让我进去，“进来吧。”
房间里和之前一样乱。瘸三坐回工作台旁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铁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酒？”我问。
“消毒水。”瘸三擦了擦嘴，“医用酒精兑水。末日里没有真酒。坐。”
我拉过一个**箱，坐下。
“刀锋的事，我不能多说。”瘸三把酒壶放回抽屉，“但我可以告诉你，白鲨只是中间人。那批货的真正买家，不是自由港的人。”
“那是谁？”
瘸三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别问。知道多了，你真的活不过三天。”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能知道什么？”
瘸三想了想，从工作台上拿起一张纸，写了一个地址，推给我。
“明天晚上，这个地方有一个地下拍卖会。白鲨的货会出现在那里。你想看刀锋的东西，就去看。但别碰，只看。”
我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自由港地下二层，*7区。
“怎么进去？”
“报我的名字。”瘸三说，“但记住，只看，不碰，不问。看完就走。”
“为什么帮我？”
瘸三又喝了一口“酒”。
“因为铁牙是我朋友。”他说，“它救过我的命。末日第一天，我被压在废墟下面，是它把我挖出来的。它让我帮你，我就帮。”
我点了点头，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
“别谢我。”瘸三摆了摆手，“谢铁牙。还有，你身上那把**，太差了。自由港的规矩，谁的火力弱谁被欺负。拿去换一把好的。”
“用什么换？”
瘸三从工作台下面拉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躺着三把枪——一把AK，一把霰弹枪，一把改装过的***。
“选一把。”瘸三说，“算我借你的。以后有钱了还。”
我看了看那三把枪，选了那把霰弹枪。近战威力大，适合巷战。
“聪明。”瘸三说，“在这地方，霰弹枪比**好用。**呢？”
他从另一个箱子里抓了一把霰弹，递给我。
“二十发。省着用。”
“谢谢。”
“你说了三次谢谢了。”瘸三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吧。明天晚上八点，*7区。别迟到。”
我站起身，把霰弹枪背在肩上，用外套盖住。
走到门口，瘸三又叫住我。
“林北。”
“嗯？”
“小心张伟。”
我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自由港没有秘密。”瘸三说，“他刚才去找白鲨的人了，说新来了一个司机，身上有丧尸币，还有一把枪。白鲨的人已经盯**了。”
我握紧了霰弹枪的背带。
“谢谢。”
“**次。”瘸三关上了门。
我站在巷子里，深吸一口气。
末日第三天。
我有了一个丧尸乘客的五星好评，七颗丧尸币（现在只剩四颗半），一瓶抗生素，一颗晶核，一把霰弹枪，一份自由港地图，和一个地下拍卖会的入场资格。
还有一个出卖我的前同事。
和一个盯上我的**。
手机震了一下。
新订单
乘客：瘸三
起点：东区第三巷
终点：自由港入口
报酬：1丧尸币
备注：送我一程，腿不方便。
我看着那条订单，笑了。
第一次接到人类的订单。
点了接单。
瘸三从店里走出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车的方向走。
我拉开车门，等他坐好，系上安全带。
“去哪？”我问。
“入口。有人在那边等我。”
我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第三巷。
后视镜里，我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拐角处探出头来。
是张伟。
他在看我的车。
我踩下油门，加速驶向自由港的入口。
末日第三天，自由港的灯光很亮，但照不到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