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二十把锤子

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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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栋是四十分钟后到的。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勘验箱的技术员和一个脸色发青的法医。五个人挤在陆峥不足二十平的侦探社里，围着那张破旧的办公桌，盯着桌上那个粉色的蛋糕盒子，谁都没有先开口。
法医姓刘，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法医，什么样的**都见过。但此刻他的脸色比窗外下着雨的十月天还要难看。
“不可能。”刘法医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三遍，“绝对不可能。周明远的**我亲手解剖的，从颅骨到趾骨，每一寸我都验过。他的头绝对还在脖子上。”
方国栋没说话。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颗人头从蛋糕盒里捧出来，翻过来查看颈部的断面。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断面的切口非常整齐，不是用锯子锯的，更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刀具一次性切断的。骨茬平滑，血管和肌肉组织收缩得均匀，看起来甚至不像是一颗被砍下来的头颅，反倒像一个精心**出来的**。
“这不是周明远。”刘法医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了些，“就算是再锋利的刀，也不可能切出这种断面。你看这里，皮肤和肌肉的边缘是卷进去的，像是从里面往外翻。正常的人头被砍下来，断面是从外往里卷的。而且——”
他凑近了那颗人头，用镊子轻轻拨开断面边缘的一小块皮肤。
“没有血。一点血迹都没有。这不是真的人头。是硅胶做的。工艺非常精湛，植入了真实毛发，连毛孔都做出来了。”
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方国栋缓缓转过头，看着陆峥：“有人花大价钱做了一个周明远的假人头，装进蛋糕盒里，送到你手上。还写了一张祝你生日快乐的卡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陆峥没有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宗，翻开，推到方国栋面前。那是三年前的旧案——赵雨桐，十七岁，坠楼身亡。卷宗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周明远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出来，西装革履，笑容满面。照片的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了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年轻，漂亮，低着头跟在周明远身后。
“林薇薇。”陆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