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6岁------------------------------------------"凌缘！凌缘！"。，带着几分急切。我猛地睁眼，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砸进来，像是一盆滚烫的水泼在脸上。眼前是一张年轻的脸，马尾辫，青春痘，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晕倒了？"。……林晓晓？我高中同桌？那个后来嫁去国外、断了联系二十年的林晓晓？。，斑驳的课桌，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287天"。字迹歪歪扭扭，是值日生的手笔。窗外是2003年的夏天，蝉鸣震耳欲聋，梧桐树绿得发亮，叶片在阳光下透明得像是要滴出油来。。粉笔灰、汗味、还有食堂飘来的油烟气。这是属于2003年的气味，属于十六岁的气味，属于我已经遗忘了大半辈子的气味。。，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做家务留下的茧子，没有抱孩子抱出的腱鞘炎，没有整夜整夜洗尿布泡出的皱纹。。"现在……几几年？"，像是砂纸摩擦木头。："2003年啊，6月17号，星期二。你真晕糊涂了？"
2003年。
6月17号。
我回来了。
回到十五年前，父亲还在，母亲还在，一切悲剧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机械、冰冷，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
检测到宿主濒死执念，"逆袭系统"绑定成功。
当前年龄：16岁
主线任务：改变原生家庭悲剧，阻止未来婚姻悲剧，实现人生逆袭
新手礼包：健康监测功能、未来记忆碎片×3、危险预警功能
特别提醒：检测到未来关键人物"周豪"将于2019年经人介绍与宿主相识
周豪。
2019年。
我三十二岁，被亲戚催婚催到崩溃，经人介绍认识那个看似老实本分的男人。然后伺候他瘫痪的父亲、糖尿病的母亲，一干就是几年。然后生孩子，被冷暴力，被**，被推倒，被撞晕，被抢儿子。
这一世，我不会给他机会。
不是报复。
是根本不需要遇见。
"凌缘！"***传来怒吼，像是一记炸雷在头顶爆开，"上课睡觉，你给我站起来！"
我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班主任老王。地中海发型，黑框眼镜，白衬衫掖进裤腰里，皮带勒出圆圆的肚子。后来退休得了帕金森，我去看过他一次，他已经不认人了，只是拉着我的手笑，嘴角流着口水。
但现在，他正瞪着我，眼睛里冒着火。
"说说，这道题选什么？"
黑板上是道物理题，力学综合。白色粉笔字，力的分解图示，一个斜面上的小木块。我眯起眼睛，那些符号像是活了过来，在我眼前跳动。
几年没上班，但婚前我在广告公司做了多年文案。那些逻辑分析能力，那些熬夜改稿练出的专注力，早就刻进了骨子里。更何况，为了贴补家用，我曾经接过一个教育机构的私活，辅导初中生物理，一小时八十块。我重新捡起高中课本，备课到深夜，那些公式定理，那些解题思路，从未真正忘记。
"选C。"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加速度方向与合力方向一致，摩擦力提供向心力。所以小木块不会下滑，而是保持相对静止。"
全班寂静。
老王推了推眼镜，低头看教案。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滑动，停在某处，然后抬起头，表情复杂。
答案确实是C。
"坐、坐下吧，"他语气缓了，带着几分探究，"以后注意，别上课睡觉。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不是闹着玩的。"
我坐下，膝盖有些发软。
林晓晓在旁边拽我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掐死我："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上周模考物理你才70分，选择题错了大半！"
我没回答。
我只是看着窗外，那棵绿得刺眼的梧桐树，忽然笑了。
那个被渣男推倒撞晕、几年没上班、与社会脱节、连探视权都要争取的凌缘——
她回来了。
带着二十二年的记忆，和一个"逆袭系统"。
这一次，我要让周豪那种人，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喂，"林晓晓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还是吃了什么聪明药？"
"没有，"我说，"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梦见我三十八岁，"我看着她年轻的脸，一字一顿，"然后我决定，从现在开始，重新活一遍。"
林晓晓愣住，半晌，伸手摸我额头："没发烧啊……"
我笑着躲开。
窗外，蝉鸣依旧。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操场上的哨声，有人在喊"加油"，有人在笑。
这是2003年的夏天。
这是十六岁的凌缘。
这是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我打开系统面板，只有我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浮现在眼前。
新手任务：确认当前时间线，获取初始资金
提示：2003年6月19日，世界杯阿根廷vs英格兰，1:0
提示：2003年6月22日，双色球***码：05、12、17、24、27、33+08
建议操作：利用未来记忆获取第一桶金
我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日期。
6月19日，**。
6月22日，彩票。
本金四十八块，目标四百万。
这是第一步。
然后是父亲的肺癌，母亲的血压，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未来十几年的财富密码。
以及，2019年那个本该遇见周豪的相亲局——
我会让它，永远不会发生。
下课铃响，我第一个冲出教室。
不是去厕所，是去校门口的公共电话亭。
我要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我要听见母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