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68万推给小叔子，然后把一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钥匙是铁的，锈了一半，坠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毛笔写了两个字：侧门。
村委的人还站在堂屋里，小叔子已经在数钱了。
哗哗哗。
婆婆看着他数，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比他聪明。”
就这五个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没说话。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我记住了。
1.
那是二零二三年十月的事。
我嫁进林家，已经整整十二年了。
老宅在城郊，一座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的老院子，是林家老太爷那一辈留下来的。婆婆在这里住了五十多年，养大了两个儿子，送走了公公，又在这里，等来了拆迁。
**给的补偿是六十八万三千块，婆婆让村委的人把零头抹掉，整数——六十八万。
通知下来那天，婆婆把我们两家都叫回来了。
我和老公林建国，小叔子林建军和小叔媳妇周艳。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婆婆坐在主位上，村委的张主任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合同和一个大信封。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老公坐在我旁边，腿抖了两下，被我按住了。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十二年里，这家里每次分东西，我们老大这一房，从来没分到过好的。
婆婆开口了。
“老二，这钱给你。”
她把信封推过去。
小叔子林建军伸手接了，连谢谢都没说。
周艳坐在他旁边，眼睛亮了一下。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那老大这边……”
婆婆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放在桌上，然后推到我面前。
“给你。”
我看着那把钥匙。
铁的，锈了大半，坠着一块小木牌，上面两个字：侧门。
“妈——”老公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婆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她看向我，说了那句话。
“你比他聪明。”
堂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小叔子林建军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信封说：“妈，你这话说的，像是这钥匙比钱值钱一样。”
周艳也跟着笑，笑声有点尖。
张主任站在旁边，脸上有点不自然。
我把那把钥匙捏在手里，没说话。
我在等。
我不知道在等什么。
但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