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老婆脏了------------------------------------------“本来今晚想不戴套了要个孩子，可看到老婆**少了一只，突然没兴趣了。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不是我的。我想报复，玩烂她身边所有亲信的**。”脑子寄存处。海安市***的灯光已经灭了大半。，指纹锁发出的“咔哒”声轻不可闻。。，他视线依着习惯，掠过鞋柜下方。。说好听点叫细节洞察力极强，说难听点就是偏执型超忆症。。，苏曼的那双黑色Jimmy Choo高跟鞋，鞋尖朝内，摆在第二格。，这双鞋是放在第三格的。，说明苏曼今天穿了它。，目光落在这双鞋的细高跟上，再也移不开。，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
面积很小，小到苏曼这种爱干净到有强迫症的女人都没发现。
顾川的脑子开始飞速检索。
海安市这几天没下雨，市区全是柏油路和水泥地。哪怕是公园，用的也是普通的黑土或黄土。
这种暗红色的泥土，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城郊西山的“夜莺”私人会所。那里的老板附庸风雅，专门从外省运来这种红壤做庭院景观。
可是下午五点的时候，苏曼给他发过微信。
“老公，今天国贸这边的艺术展筹备太忙了，我一直在会场，晚上可能要很晚回，你早点睡。”
国贸在市中心。
西山在远郊。
这两地之间隔着大半个海安市。
顾川蹲下身，盯着那点红泥看了足足半分钟。
作为海安市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处理过无数起棘手的资产并购案和权贵离婚案。
抓漏洞是他赖以生存的本能。
现在，他在这段结婚三年的完美婚姻里，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他站起身，脱下西装外套，放轻脚步走向主卧。
推开门，空调温度打在二十四度。
苏曼背对着门侧躺着，呼吸匀称。
哪怕是熟睡状态，她的睡姿依然优雅好看。真丝睡裙卷到****，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顾川走到床边，没有出声。
他低头看着妻子的后背。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左边锁骨处的一颗红痣。
结婚前，顾川觉得这颗红痣**极了。
现在，他盯着那颗红痣看，越看越觉得那分明是个被人亲上去的吻痕。
顾川强行挪开视线，转身走进主卧的独立卫浴。
洗手台的台面上很干净。
他打开水龙头，胡乱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衬衫领口上。
拿毛巾擦脸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脏衣篓里。
最上面扔着一件苏曼今天穿过的白色真丝衬衫。
衬衫底下，压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顾川放下毛巾，走过去伸手扒开衬衫。
是一条黑色的巴黎世家字母印花**。
这条**还是上个月顾川陪她去恒隆广场买的。
苏曼腿长，穿这条**特别有韵味。顾川甚至记得当时导购夸赞苏曼腿型时的用词。
他把**拿了起来。
重量不对。
他双手将其展开。
只有一只。
顾川的心率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
他蹲下身，把脏衣篓里的衣服全部倒在地上，翻找了一遍。
没有。
他又拉开旁边的洗衣机门，里面空空如也。
另一只**去哪了？
顾川觉得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
法庭上对手律师递交的伪证都没能让他这么慌乱过。
一套**，怎么可能只脱下来一只？
唯一的解释是，这双**根本不是在家里脱的。
是在车里？还是在西山会所的某个私密包间里？
脱的时候因为太急，或者因为其他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导致其中一只遗失了。
苏曼回家时，甚至没察觉到包里只塞回来了一只。
顾川站在洗手间刺眼的白炽灯下，手指用力扣紧那只孤零零的黑色**，连皮肉都勒出了血色，掌心里全是冷汗。
大脑皮层高度活跃，无数个恶劣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能脑补出苏曼今天穿着这件白衬衫和黑**，在某个不知名的男人面前脱下高跟鞋的场景。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冲出去叫醒她。
把这只**砸在她脸上。
问问她去西山会所到底干了什么，另一只右脚的**到底留在了谁的床上。
顾川拿着**走到卧室门口。
双腿却不受大脑控制，生生钉在了原地。
当律师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这点红泥和一只少掉的**算证据吗？
不算。
苏曼完全可以说今天看展的场地就用的红泥。
她也可以说**是在商场洗手间勾破了，顺手扔了一半。
只要没有实锤，问了就是打草惊蛇，最后大概率还会被苏曼倒打一耙。
“顾川，你是不是最近办离婚案办得神经衰弱了？你居然怀疑我？”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曼用清冷无辜的表情控诉他的画面。
在这场名为婚姻的法庭上，没有监控录像，没有捉奸在床，一切推论都等于零。
顾川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退回洗手间，把地上的衣服重新装回脏衣篓。
那只黑色的**，被他原封不动地压在白衬衫下面。
**，洗澡。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才勉强压住他想砸烂镜子的冲动。
顾川躺到床上。
旁边的苏曼翻了个身，依着往常的习惯把一条腿搭在他的肚子上。
顾川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笔直。
那条光洁细嫩的腿，在几个小时前，套着那条遗失的黑丝。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一夜，毫无睡意。
早上七点半。
闹钟响了第一声就被顾川按掉了。
他其实早就起来了，只是一直靠在床头看手机新闻。
苏曼被他起身的动静弄醒。
她揉了揉眼睛，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老公，几点了？”
苏曼凑过来，极其自然地在顾川脸颊上亲了一口。
顾川侧头看着她。
视线直接落在了她左边锁骨的那颗红痣上。
距离近了，能清楚地看到红痣周围的皮肤确实有一圈极淡的红晕。
分明是被牙齿轻咬过留下的痕迹。
“七点半了。”顾川嗓音平缓，“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睡着了。”
苏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懒腰。
“快十二点了。昨天办那个油画展，几个客户太难缠，非要拉着我聊细节。回到家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顾川盯着她的眼睛看。
“是吗。国贸那边昨天堵车吗？”
苏曼整理头发的动作放缓了半拍。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尽数落进顾川眼里。
“还行吧，晚上十点以后就不怎么堵了。”
苏曼转头，迎上顾川的视线。
她的话音卡在喉咙里，原本轻松的表情出现片刻的空白。
“老公，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苏曼卷翘的睫毛飞快地颤动了两下。
虽然她掩饰得极好，立刻换上了心疼的表情，但顾川还是看到了。
她在怕什么？
怕自己昨晚装睡，其实什么都看到了？
“昨天看了几个卷宗，有点失眠。”顾川扯起嘴角笑了笑，不露分毫破绽。
“你啊，就是工作太拼了。今天早点下班，晚上我给你炖汤补补。”
苏曼下床，赤着脚走进洗手间。
顾川看着她的背影，唇边泛起冷意。
炖汤？
拿什么炖？拿西山会所的红泥炖吗？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苏曼在洗澡。
顾川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换衣服。
放在床头柜上的苏曼的手机毫无预警地亮了起来。
她睡觉前有把手机静音的习惯。
屏幕常亮时间设置的是三十秒。
顾川本无意去窥探。他们夫妻三年，从来都是互不干涉手机隐私。
这是两人之间不成文的信任默契。
但现在，这份默契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顾川的目光扫过屏幕。
一条未读短信静静地躺在锁屏界面上。
发件人显示的是“10086”。
正常人看到10086，第一反应就是交话费或者流量超标的推销短信。
但顾川不是正常人。
他在经手一些商业窃密案的时候，见过太多用伪装号码发加密信息的手段。
顾川没有碰手机，只是凑近看了一眼短信的预览内容。
不是什么交话费的通知。
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或者说，根本不是字。
39.92N，116.46E
一串极其标准的经纬度坐标。
顾川觉得胸腔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了一下，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这绝对不是移动**会发的东西。
谁会用伪基站或者虚拟号码给苏曼发一串经纬度坐标？
水声依然在继续。
苏曼还在里面洗澡。
顾川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地图软件。
他凭借**的记忆力，将那串坐标分毫不差地输入到搜索栏里。
点击定位。
地图上的红**钉即刻跳转。
画面不断放大。
红点停留在海安市远郊的一**绿**域内。
位置显示：西山风景区。
具体坐标落在一个没有标识的建筑群上。
那建筑群的周围，有一片非常明显的暗红色庭院景观。
夜莺私人会所。
和那双Jimmy Choo高跟鞋底的红泥，完美闭环。
顾川盯着手机屏幕，双手发冷。
他觉得自己这段完美的婚姻，经不起任何推敲。
昨天晚上刚揭开第一层，发现了红泥和单只**。
今天早上又揭开第二层，里面藏着更加隐秘的坐标。
苏曼到底在那里干了什么？
这个用“10086”伪装身份的人又是谁？
是在提醒她东西落在那了，还是在跟她约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顾川立刻熄灭手机屏幕，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苏曼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向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短信提示。
苏曼面容不见任何波澜地点开看了一眼。
手指滑动，行云流水地将短信删除。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顾川站在衣柜前拿领带，透过衣柜门上的全身镜，将苏曼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降温了，你多穿点。”苏曼放下手机，走过来帮顾川整理衬衫衣领。
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好闻。
顾川现在闻着，只觉得这是一层高明的掩饰剂。
“知道了。”
顾川顺势抓住苏曼的手。
苏曼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顾川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很随意。
“曼曼，你那双黑色的巴黎世家**放哪了？”
苏曼的后背肌肉瞬间收紧。
她的手还在顾川掌心里，想抽回却没能如愿。
顾川紧紧握着她，牢牢盯着她的眼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就是上个月我陪你买的那条。”顾川继续笑着问，“你不是挺喜欢穿的吗？”
苏曼的眼睑垂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她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完美的清冷模样。
“哦，那条啊。”
苏曼用另一只手拨了拨头发。
“昨天在国贸看展的时候，不小心被展架上的铁丝勾破了一个大洞。没法穿了，在洗手间脱下来直接扔垃圾桶了。”
解释得毫无破绽可言。
甚至连勾破的地点和丢弃的理由都无懈可击。
如果顾川昨晚没有翻脏衣篓，他一定会相信这个说辞。
如果只丢了一只**，苏曼为什么不说丢了一只，而是说整条都扔了？
答案只有一个。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脏衣篓里，还残留着一只左脚的**。
她连自己把**忘在哪里了都不清楚。
顾川放开她的手，拿过西装外套。
“那太可惜了。下次我再陪你买一条。”
“好呀。”苏曼踮起脚尖，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老公路上注意安全。”
顾川走出家门。
站在电梯里，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顾川扯了扯勒得极紧的领带。
他很清楚，自己的完美婚姻，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