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音乐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有点丢人。
沈柠开始频繁地去图书馆。
她是中文系大三的学生，本来就有大把的时间泡在图书馆里，但现在她去图书馆的目的变得不太纯粹了。她会特意选服务台附近的座位，每次进出都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一眼。顾深不是每天都在，但沈柠已经摸出了规律——他每周二、四下午值班，周六全天。
她开始在那些日子里去图书馆，带着电脑和笔记本，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时候他一直在忙，整理书架、**借还、修补破损的书页，偶尔接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沈柠就远远地看着，觉得他做什么都好看，连皱眉都很认真。
她甚至还偷偷翻了他负责整理的那个书架区域——建筑类，TU分类号，在图书馆四楼的东侧角落。那个区域很少有人去，书架上的书都保存得很好，有些甚至还是崭新的。她注意到每一本书脊上都贴了小小的标签，排列得整整齐齐，连书与书之间的空隙都一样宽。
一看就是他的手笔。
沈柠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了。她开始期待周二和周四，开始在出门前多花五分钟照镜子，开始假装不经意地经过服务台去接水，开始在心里排练如果再次和他说话要说些什么。
但她每次走到服务台前都怂了。
“你好，还书。”她把书递过去，声音尽量平稳。
“好的。”顾深接过书，扫码，放在一旁的小推车上，全程没有抬头。
沈柠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十月末的某个傍晚，沈柠照例在图书馆四楼看书，窗外下起了雨。秋天的雨来得突然，她没带伞，坐在窗边看着雨幕发呆，心想等雨小一点再走。
六点整，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来，是德彪西的《月光》。沈柠开始收拾东西，背上书包下楼，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发现雨不但没小，反而越下越大了。她站在门口，看着台阶上溅起的水花，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
“没带伞？”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柠转头，顾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身上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