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已断

站起身，目光越过厨房的门框，落在客厅里。
七岁的大女儿李知夏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铅笔在她手里一笔一画地移动着。她的眉眼像极了苏明月，但神情里的那份沉静和早熟，却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
自从苏明月开始频繁“加班出差”，家里的气氛就一天天变了。
她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彻夜不归。
起初还会找理由“公司项目忙手机没电了”，后来连理由都懒得编了。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我选择了沉默。
不是不敢，是不愿意。我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搂着我胳膊说“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女人，会变成另一个人。
那个周末的下午，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带着两个女儿去超市买菜，回来的路上知渔非要我抱，我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抱着孩子。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我没在意，继续往家走。
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门缝看到苏明月从那辆奔驰的副驾驶座上下来。她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红色连衣裙，头发是新烫的波浪卷。车门关上之前，驾驶座上的男人探过身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看得很清楚。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那个画面像一张照片一样，被永久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的手一松，购物袋掉在了地上。几个苹果滚了出来。
“爸爸，你怎么了？”李知夏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爸爸手滑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那天晚上，苏明月回来了。她换了那件红裙子，穿着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头发也扎了起来，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进门的时候还笑着跟两个女儿打招呼，给她们带了奶茶。
“老公，今天辛苦你了。”她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洗碗的我，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回头。我盯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声音很平静：“那辆车是谁的？”
我感觉到背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车？”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黑色的奔驰。送你回来的那辆。亲你的那个人。”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水龙头里的水还